她壓抑的哭聲，漸漸變了調。
車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周司機很識趣，把車停回夏家舊花園裡，不聲不響，自己先下了車，消失了。
車後座漸漸安靜下來，只有雨落在車窗和薔薇花葉上的聲音，細細密密的，像是在哭。偶爾，還有她發出的帶著些許泣音的呼吸。她墨黑色如鴉羽的長髮散亂，被汗水和潮氣打溼，有幾路黏在蒼白的面頰上，還有些別的什麼東西。
令緘行一顆一顆地扣好襯衫釦子。
伸出冷白色骨節分明的手指，替她拭了拭臉頰。
“別哭了，”他的嗓音低柔，像是在講道理，又像是在哄她，“剛剛是你主動求我的，薇薇，你的身體一直很喜歡我……你天生就是我的，不該逃避的。”
她還是在哭，單薄的身子顫抖著，又往車後座裡蜷縮了一下，側頭避開他的手指。
他是一個很強壯的男人，剛剛在車後座裡，以前所未有的耐心讓她……
是，是她先哭著求他的，可，那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意思。
“我恨你，我恨你……”她哭著，虛弱地說。
他試圖再次撫摸她面頰的手指頓了頓，替她理了理被汗溼的長髮。
他不理解，她明明也那麼喜歡的，況且他已經很溫柔了，他甚至，怕她痛，沒有進行到最後，只……
他凝視著她的臉頰，指腹摩挲著上面比淚還炙熱的溼意，是那麼美。
他不顧她微弱的掙扎，俯身吻了吻她，她皮膚上的溼意在他唇齒間化開。
“薇薇，”他低聲呢喃著，“我愛你。”
“你這個變態、禽獸、瘋子……”她的睫毛輕顫，閉上了眼睛，似乎只要不去看他，就好像剛剛發生的那一切可以自欺欺人不存在。
可哪怕閉上眼睛，卻依舊感覺到他灼熱的體溫，還有那駭人的、他明顯在強行忍耐的……
想要把她拆吃入腹的侵略欲。
她早就學會從他每一絲細微的呼吸起伏中，讀出一切。
她又恨又怕，徒勞地又把頭偏了偏，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來，“令緘行，我恨你……”
他不說話，從鋪著細羊絨的車廂地毯上拾起自己的西裝外套，裹住她蒼白的、卻佈滿了新新舊舊傷痕的身子，開啟車門，彎腰替她遮住淅淅瀝瀝的雨，大步走進了屋子裡。
把她放回她房間的浴缸裡。
擰開熱水，又揭開她身上的外套。
“出去，你給我滾出去！”她蜷縮著，胡亂地遮著自己，尖叫起來，雙腿踢打著，濺起一陣陣水花。
他怕她傷到自己，往後退了一步，皺著眉：“薇薇，我給你洗澡，不然要著涼。”
“滾出去！滾出去！滾出去！”她的聲音越來越尖，聲嘶力竭，變了調。
他的薄唇緊緊抿了起來，一隻手在身側緊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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