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車,繞到她那一側,彎下腰去,沒怎麼用力就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在她的小聲驚呼和掙扎中就像之前在醫院時那樣,大步往裡走去。
“令緘行,你這個變態,瘋子,畜生!”她又開始罵他。
他充耳未聞,一路穿過起居室,上樓,又穿過走廊,把她放到他主臥那張深黑色的絲綢大床上。
她一下子更害怕了,在床上縮成一團,警惕地看著他。
他解開自己兩隻手腕上的袖釦,把襯衫袖子捲到小臂,去浴室裡擰開花灑,像是在給浴缸放水。
很快又出來,俯身靠近抖成一團的她,扯掉她死死抓在身上的絲被。
“薇薇,”他的視線落在她寬敞病號服微敞的襟口下,那一抹雪白的鎖骨上,喉結滾動一下,又移開視線,嗓音喑啞,“我先給你洗個澡。”
“我,我自己能洗!”她被他看得毛骨悚然,趕緊說。
他的喉結又滾動一下,呼吸有些粗重,但還是往後退開一些,給她讓出了小小的空間。
她忙不迭逃進浴室,鎖死門。
浴缸裡的水已經放滿了,水溫正合適,氤氳著甜橙花瓣和玫瑰精油的香氣。
她根本就沒心情洗什麼澡,虛軟無力的身子靠在洗手檯上,透過蒸騰的水霧望著鏡中的自己。
夏薇……
兜兜轉轉,怎麼你又回到了這裡?
是不是,這一生,真的擺脫不了那個、那個恐怖的……夢魘般的男人?
看著鏡子中臉頰上那道醜陋的縫合線,瞬間,有把它扯開、並用什麼力氣再次劃傷的衝動。可她知道那樣做毫無用處,他依然會送她去醫院進行美容縫合,甚至,一怒之下就像之前在車裡那樣對她……
他灼熱的體溫,彷彿還貼在她的皮膚上纏綿不去。
她忍不住發出像是哭的聲音,又捂了一下嘴,轉身讓自己沒入了浴缸。
拼命地揉搓著自己,彷彿要把身上那些他留下的痕跡、還有今天在車後座上的那些灼熱的、蠻橫的觸感都揉搓掉,直到揉搓得皮膚髮紅,破損,出了血……
她怔怔地看著浴缸裡漂浮起的淡淡血紅色,又哭了起來。
哭了很久,眼淚都好像要流乾,她抱著自己,蜷縮在浴缸裡,下巴擱在膝蓋上,不說話,也不動。
咚咚咚。
外頭傳來敲門聲。
令緘行的聲音響起:“薇薇?洗好了嗎?”
她驚了一下,怕他破門而入,趕緊說,“馬、馬上!”
從浴缸裡出來,胡亂擦了一下自己,攏上一襲淺珍珠白色的絲質睡袍。
是他很喜歡的那種,薄得幾乎什麼都遮不住,在幽暗的燈光下隨著她的走動漾起一道道波紋般優美的曲線,隱隱約約地勾勒出她纖細得如妖精般的身材。
她伸手遮了一下,發現只是徒勞,又自暴自棄地放開,拉開浴室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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