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等他喝完水，她挺期待地看著他。
他垂眸看一眼喝完的空杯子，又看了看她那狡猾得就像一隻剛敲詐成功的小狐狸的眼神，開了口，嗓音還帶著剛喝過水的低啞，“要理解逼空，你就先要理解什麼是空頭。”
“啊？把手裡的股票賣了不就是空頭嗎？”她有些懵。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
因為是真的沒料到，有朝一日竟然需要向人解釋這種他13歲就弄明白的東西。
“空頭手裡不一定有股票。”他說。
“啊？”夏薇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全是沒被知識汙染過的清澈。
“比如我，現在是空頭，”令緘行說，“我用來砸盤的股票，一部分來自於這些年來陸陸續續逢低價買入的、沈氏集團的籌碼，這一部分確實是我手裡的自有籌碼。
“還有一部分，我可以去問券商借。
“比如我問券商借100股，他借給我的時候，股價是1000塊錢。
“那我就可以按1000塊錢先把這100股賣出去。
“等股價被砸到800塊錢，我再把這100股買回來，還給券商。
“這一倒手，我一股就淨賺200塊錢，100股就淨賺兩萬塊。
“能理解嗎？”
他耐心得就像一個小學老師。
夏薇努力消化了一下，又消化了一下，這才點點頭。
令緘行又接著說，“現在外面都在傳，是我在砸沈家的盤，在尋仇，不死不休。而我，是金融場上出了名的大空頭，實力逆天，戰績可查——”
他說著，又看夏薇一眼。
眼眸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夏薇這次看出來了，挺生氣，哼，狗男人，你得意什麼？
馬上那些多頭大軍就會把你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別吹牛了，快說！”她揚起小下巴，催促。
他的唇角又勾了勾，說，“其他一些喜歡做空的機構，就會跟著我一起砸盤，因為跟著我有肉吃。他們手裡未必有太多沈氏集團的股票，就會去借……
“如果股價真的跌了，他們能大賺一筆差價。
“這就是一次成功的做空。
“但，如果股價漲了呢？”
“漲了，”夏薇再次努力思考，忽然，她 get到了什麼，“股價漲了，那他們1000塊錢問券商借的股票，歸還的時候，就要花1200塊錢買回來再去還，一股淨虧200塊，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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