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姐姐,這麼晚了,出了什麼事?”
蘇錦言披著外衣快步走到殿門口,看見柳如煙臉色鐵青地站在月色下。
柳如煙拉著她往殿內走,聲音壓得極低。“蘇錦言,邊關出大事了。我爹剛派人送了密信進宮,滄越國那邊動靜不對。”
蘇錦言的心猛地一沉。“怎麼回事?”
柳如煙在椅子上坐下來,顧不上喝茶,開口就是一串急促的話。“我爹說,滄越國這次不是三皇子帶兵,換成他們的二皇子拓跋烈了。這個人我爹提過,年輕但狠辣,上次邊境敗仗他不服氣,一直想雪恥。現在他親自領兵,集結的不止五萬鐵騎,還有他們的精銳騎射營。”
蘇錦言的手指攥緊了袖口。“陛下知道了嗎?”
“肯定知道了,不然今晚子時召集軍機大臣是為了什麼?”柳如煙的眉頭皺得死緊,“蘇錦言,我來是想告訴你,這次邊關怕是要打大仗了。你現在雙身子,千萬不能讓自己操心太多。”
蘇錦言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柳姐姐,你爹那邊……”
“我爹在鎮北,離雁門關不遠,陛下肯定會調他增援。”柳如煙的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擔憂,“我就怕這次滄越國來勢洶洶,不是小打小鬧。”
兩人正說著,殿外傳來腳步聲。
素秋掀開簾子,聲音有些急。“娘娘,趙公公又來了,說陛下召蘇大人入宮議事。”
蘇錦言和柳如煙對視了一眼。
蘇錦書?
連翰林院的編修都要召進宮議事,這事確實大了。
勤政殿,燈火通明。
沈墨寒坐在御座上,面前站著一排朝中重臣。兵部尚書張恆、樞密使魏徵遠、陸閣老,還有幾個軍機大臣。
蘇錦書站在文臣末尾,腰背挺得筆直。他雖然只是從七品的給事中,但因為是新科傳臚,又是皇后的親弟弟,有資格列席旁聽。
張恆展開邊報,聲音沉穩但透著緊迫。“陛下,雁門關急報,滄越國在邊境集結兵馬,疑似要捲土重來。這次領兵的是他們的二皇子拓跋烈,此人勇猛善戰,手下有一支精銳騎射營,是滄越國的王牌。”
沈墨寒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聲音冷得像冰。“朕剛打痛了他們,這麼快就不長記性了?”
魏徵遠上前一步。“陛下,據探子回報,滄越國這次換了主帥,就是想洗刷上次戰敗的恥辱。拓跋烈此人野心勃勃,在滄越國內呼聲很高,若是這次再敗,他在國內的地位會一落千丈。所以這次他是抱著必勝的決心來的。”
陸閣老捋著花白的鬍鬚,聲音蒼老但透著威嚴。“陛下,拓跋烈此人年輕氣盛,不服上次戰敗,想要雪恥。老臣以為,這次不能掉以輕心。”
殿內的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沈墨寒站起來,走到輿圖前。他的目光落在雁門關那一片,沉默了兩息,忽然開口。“傳旨,調鎮北軍三萬增援雁門關,柳振為主帥。同時讓錦衣衛嚴查京城內是否還有滄越國的細作。”
張恆躬身應了。
蘇錦書在佇列末尾站了一會兒,忽然出列。“陛下,臣以為還應防備滄越國在朝中的暗樁趁機作亂。”
殿內的目光唰地轉向了他。
幾個老臣的眼神里帶著打量。這個年輕人是皇后的弟弟,新科傳臚,年紀輕輕就敢在軍議上開口,膽子不小。
沈墨寒回頭看了蘇錦書一眼,目光裡多了一絲讚許。“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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