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蘇錦言換上一身素淨的常服,在素秋的陪同下前往御書房。
御書房內,燭火通明。沈墨寒正伏案批閱奏章,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蘇錦言走進來,臉上露出笑容。
“錦言,你來了。”沈墨寒放下筆,起身相迎。
蘇錦言行禮:“陛下,讓您久等了。”
沈墨寒拉著她在軟榻上坐下:“朕正想找你商量西域戰事的後勤問題。李廣雖然打了勝仗,但糧草運輸一直是個大麻煩。兵部那邊研究了好幾日,也沒拿出個好辦法來。”
蘇錦言的心跳加快了些。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儘量平穩:“陛下,臣妾啟動了新的……思路工具,或許能幫上忙。”
沈墨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說說看。”
蘇錦言從袖中取出那張謄寫好的方案:“臣妾這些日子研究了輿圖,發現現有的糧草運輸路線存在不少問題。根據前線訊息,可以最佳化三條運糧路線,縮短運輸時間兩成。”
沈墨寒接過紙張,仔細看了起來。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但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錦言,你如何得知這些?”沈墨寒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蘇錦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臉上依然保持著平靜的微笑:“臣妾……研究了多日輿圖。這段時間每日睡前都要翻看,時間久了,自然就看出些門道來了。”
沈墨寒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錦言,你真是讓朕驚喜。這些方案,連兵部那些老臣都想不出來,你一個深宮女子,竟然能看得如此透徹。”
蘇錦言垂下眼眸,聲音很輕:“臣妾也是碰巧想到的。若是陛下覺得可行,不妨讓兵部的人再仔細推敲推敲。”
沈墨寒搖了搖頭:“不必推敲了,朕看這方案十分可行。”他站起來,在殿內來回踱步,“路線一繞開沼澤地,這個朕也想過,但兵部的人說北側山道太險,不敢冒險。可你這裡標註得很清楚,山道雖險,但有三處可以修築棧道的位置,只要提前派人修好,大隊人馬透過並無問題。”
他轉過身,看著蘇錦言:“錦言,這些細節,你都是如何想到的?”
蘇錦言的手指微微攥緊了衣角。她知道,這一關必須應付過去,否則後患無窮。
“陛下,臣妾雖是女子,但從小跟著父親和弟弟讀書。父親常說,做事要看全域性,不能只盯著眼前。臣妾這些日子研究輿圖,就是按照父親教的法子,把地形、氣候、人力、物力都考慮進去,自然就能看出問題來。”她抬起頭,眼中滿是真誠,“至於那些細節,臣妾也是請教了幾位曾經走過西域商道的老商人,他們提供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沈墨寒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朕就說,錦言你出身書香門第,又是蘇大人的女兒,怎麼可能只是個尋常女子。”
蘇錦言鬆了一口氣。這個解釋,總算過關了。
沈墨寒重新坐回她身邊,握住她的手:“錦言,朕需要你的智慧。西域戰事雖順,但後勤壓力巨大。你若是能多幫朕分憂,朕心裡也能踏實些。”
蘇錦言看著他眼中的疲憊,心裡湧起一股心疼:“陛下,臣妾能做的不多,但只要您需要,臣妾定當竭盡全力。”
沈墨寒把她擁進懷裡:“錦言,有你在,朕什麼都不怕。”
兩人相擁了一會兒,沈墨寒才鬆開她,重新拿起那張方案:“這三條路線,朕明日就讓兵部照著辦。錦言,你今夜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蘇錦言點了點頭,正要起身,卻聽沈墨寒又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鄭重,帶著一絲試探:“錦言,朕今日在朝堂上,聽那些大臣爭論不休,心裡煩悶得很。若是你能常伴朕左右,幫朕出謀劃策,朕心裡也能輕鬆些。”
蘇錦言的心猛地一跳。
沈墨寒看著她,眼中閃著期待的光:“錦言,你可願常伴朕左右,共議軍國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