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王的身子猛地一顫,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他死死盯著周彥手中的卷宗,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陛下,臣有要事稟報!”周彥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得在大殿內迴盪,“臣查明瞭!吳王在封地期間,暗中勾結海盜,襲擊市舶司,意圖破壞朝廷開海禁政策!這些,都是證據!”
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滿朝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全是震驚。陸修文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掃向吳王。蘇錦書站在御史臺的位置,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周文淵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剛才還信誓旦旦要為吳王說話,沒想到轉眼就被打臉。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雙腿止不住地發顫。
“周大人方才不是說,吳王‘德高望重’嗎?”蘇錦書轉過身,看著周文淵,聲音冷得像冰,“現在周大人還覺得,這樣勾結海盜、破壞朝政的人,配得上‘德高望重’四個字?”
周文淵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晌才擠出一句:“臣……臣不知……”
“不知?”蘇錦書冷笑,“周大人身為禮部尚書,卻連基本的是非都分不清?還是說,周大人早就知道吳王的所作所為,卻故意包庇?”
“御史中丞!你……你血口噴人!”周文淵的臉漲得通紅。
“血口噴人?”蘇錦書上前一步,“那周大人倒是說說,為何吳王剛到京城,你就迫不及待要為他請封?這其中,有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周文淵渾身發抖,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沈墨寒坐在龍椅上,目光冰冷地掃過殿內眾人。他沒有阻止蘇錦書的質問,反而任由他繼續。
吳王站在殿中央,雙腿已經徹底軟了。他看著周彥手中的卷宗,心裡湧起一股絕望。完了……全都完了……
“吳王。”沈墨寒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透著駭人的威壓,“你可有話說?”
吳王猛地跪下,聲音發顫:“陛下……臣弟……臣弟冤枉……這些……這些都是誣陷……”
“誣陷?”周彥冷笑一聲,將卷宗翻開,高高舉起,“這是海盜頭目的親筆供詞!他說,吳王許諾他‘事成之後封萬戶侯’!這是吳王府管家的賬冊,清清楚楚記錄了每一筆給海盜的銀兩!這是吳王親筆寫給海盜頭目的信,上面還蓋著吳王的私印!吳王,你說這些都是誣陷?”
每說一句,周彥就將一份證據高高舉起。
吳王看著那些證據,臉色越來越白。他的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還有這個。”周彥又拿出一封信,“這是吳王派人送給周文淵的密信!信中說,只要周大人能在朝堂上為吳王說話,吳王願奉上黃金千兩!”
殿內瞬間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文淵身上。周文淵的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周大人。”沈墨寒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可認得這封信?”
周文淵渾身顫抖,跪在地上,聲音發顫:“陛下……臣……臣確實收到了這封信……但臣……臣沒有收錢……臣只是……只是覺得吳王身為宗室,不該被如此對待……”
“不該被如此對待?”蘇錦書冷笑,“那些被海盜殺害的官兵,那些被搶劫的商人,他們又該不該被如此對待?周大人,你身為朝廷命官,卻為一個勾結海盜的叛逆說話,你的良心何在?”
周文淵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在顫抖。
陸修文這時站了出來,聲音洪亮:“陛下,臣請旨徹查此案!吳王勾結海盜,破壞朝政,罪不容誅!周文淵包庇叛逆,也當一併查辦!”
“臣附議!”張恆也站了出來。
“臣附議!”滿朝文武齊聲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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