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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後,婆母才知道我沒了。
她趕到聽雪閣時,先是愣了許久。
隨後哭著撲到床邊。
“怎麼會這樣?”
“昨兒不是還好好的麼?”
青黛沒有說話。
婆母哭了一陣,又像想起什麼,忙道:
“快去請族老。”
“人既沒了,喪事總要辦。”
“修遠如今是有軍功的人,正妻的喪儀不能寒酸。”
她轉頭吩咐:
“把東邊那副上好的楠木棺取出來。”
“再去祠堂準備牌位——”
“不要。”
邢修遠忽然開口。
婆母一怔。
“什麼?”
他坐在床邊,一夜沒有動。
“她不會進邢家的祠堂。”
“胡說什麼?”
婆母臉色變了。
“蘇蘅嫁進來十年,生是邢家婦,死自然也是邢家鬼。”
邢修遠抬起眼。
那雙眼裡全是血絲。
“她死前還在求和離。”
“陛下沒準。”
“那她就還是你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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