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都大會,冰帝對上了不動峰。
跡部景吾坐在觀賽席上,翹著腿,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轉著球拍。他的表情從容,從容到近乎慵懶,但眼睛一首盯著球場,瞳孔裡映著對面場地上的每一個細節。
雙打二,6-2,不動峰勝。
雙打一,6-3,不動峰勝。
冰帝的休息區異常安靜,二隊的隊員低著頭,不敢說話。他們偷偷地看著跡部景吾的側臉,試圖從跡部的臉上讀出什麼。但什麼都沒有,跡部景吾甚至能勾起唇角,扯出一個笑來。
還真讓溫樹賭對了,不動峰嗎。
不動峰的休息區完全是另一種氣氛。互相拍著肩膀,臉上是興奮和激動的神情。在和冰帝的比賽中,兩場雙打,兩場勝利,這對於一支名不經傳還被禁賽一年的隊伍來說,這己經是一個奇蹟了。
橘吉平站在休息區的最前面,雙臂抱在胸前,目光穿過球場,落在跡部景吾身上。他的表情沒有隊員們那麼興奮,甚至有些凝重。他的妹妹橘杏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毛巾和水瓶,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哥哥,我們贏了前兩場!”橘杏的聲音喜悅,“冰帝的雙打也不過如此嘛!”
橘吉平沒有回答。他的目光一首在跡部景吾身上,看著跡部景吾從觀賽席上站起來,拿起球拍走向球場。
“跡部景吾,”橘吉平皺眉,“他怎麼會在這裡上場。”
不動峰大比分2-0,再贏一場,不動峰就能拿下這場比賽,就有資格進入關東大賽,在東京的網球版圖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橘吉平從教練席上站起來,拿起球拍,走向球場。他不能出任何差錯。
跡部景吾將額前的頭髮撩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顆標誌性的淚痣。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寶劍,鋒芒畢露。
兩個人的目光相遇,彼此相互審視,跡部景吾的聲音傲慢,“能讓本大爺出手陪你們玩玩,是你們的榮幸。”
跡部抬起手打了個響指,冰帝后援會的聲音在下一秒響徹賽場。
“勝者是冰帝!”
“勝者是跡部!”
聲浪一波接著一波,淹沒了不動峰的聲音。橘吉平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握緊球拍,看著對面的跡部景吾。沒關係,我會拿下我們的勝利。橘吉平這麼對自己說。
裁判舉手示意比賽開始。跡部景吾的發球局,跡部並沒有使出什麼特別的球技,發球被橘吉平回擊,兩人幾輪拉扯下來,跡部景吾守住自己的發球局。
“Game,冰帝跡部景吾,1-0!”
跡部景吾看著橘吉平神色沉重的臉,忽然想起了貓屋敷溫樹說的話——“先給他們一點希望,再擊潰掉。”
跡部的嘴角彎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認,溫樹說得對,這樣確實比較有趣。
比賽在繼續。跡部景吾沒有急著拉開比分,他甚至在有意地控制著節奏,讓每一局都打得膠著,比分交替上升。橘吉平的實力的確不弱,心理素質也足夠好,在跡部景吾的壓制下依然能打出漂亮的回擊。但跡部景吾看得出來,橘吉平在忌憚什麼,沒有打出他真正的網球。
那種被稱為“暴力網球”的打法,橘吉平在獅子樂時代曾經賴以成名的武器,在這場比賽中一次都沒有出現。跡部景吾不知道原因,也不在乎原因。他只知道,無論橘吉平打出什麼樣的網球,勝利只會屬於他跡部。
比分來到6-6,搶七局。
跡部景吾看了一眼場邊的記分牌,又瞥向對面休息區那些不動峰隊員們緊張的臉,對著橘吉平那張依然平靜但額頭己經沁出細密汗珠的臉露出挑釁至極的笑。
沒人能在搶七局贏下他跡部景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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