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里正家並不在村子中央,是一座青磚瓦房,緊鄰山腳,他們剛下坡就到了。
來到院門口,便聽到了工具敲擊木頭的聲音,聞到一股桐油味。
陸辭站在不如他高院門口,對著院子裡的人喊道:
“成軍哥,成安哥,成叔在家麼?”
裡面傳來一道略渾厚的嗓音:
“在的,阿辭來了?快些進來。”
兩人進去,入眼是滿院堆放的木工工具,斧鋸微蒙著一層薄屑。
角落裡堆放著做好的木桶、木盆,木架、木櫃等以及其他沈南一叫不出來名字的木器。
一男子手持斧頭敲擊著手裡正在做的某樣木具,這是王里正的大兒子王成軍。
另一男子正在給木櫃上桐油,是王里正二兒子王成安。
突然屋子裡走出一個年歲與陸清相近的少年,老三王成行。
三人眉眼相似,瞧眼便知是兄弟,看來這家人都是木匠。
左側一間像是廚房的屋子裡傳來婦女和小孩說話的聲音。
這時一個不到一米七五,身穿深色粗麻布衣,眉眼溫厚和善的中年男子走出來。
這便是王家村的里正王永成。
王永成手持一盞土陶茶杯,神色溫和地看著兩人:
“小辭來啦,可是有何要緊事?誒?這位是?”
陸辭恭敬正色道:“成叔,是有一件事想請教您。”
里正聽完心知是正事便將兩人引進堂屋,一邊朝外喊道:
“他嬸子,快倒兩杯糖水。”
屋外一婦人帶著麻布圍裙從廚房出來,看到陸辭和沈南一兩人,眼眸微亮:
“誒!好嘞,這就來!”
“不用麻煩嬸嬸了,是這樣里正叔,這是我遠房表妹,沈南一,家中己無親人,同我們一樣自綏川而來。
途中遭遇小人行裝盡數被搶,就連護送她的家僕也被…
是以現下身上無任何文書,但綏川離此遙遠、數年來兵戈不休。
縣衙定不願為她派牒核驗,且路途危險重重,屬實不便補籍…
成叔,這種情況她可有什麼辦法能在此落戶?”
沈南一聽他編的這麼個好理由,盲猜應是陸晏教的,聰明啊,什麼後路都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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