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西合時,我拖著行李箱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燈次第亮起,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搖晃的光斑。這奔波的一天終於要結束了,可身體裡的疲憊像潮水般漫上來,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節奏
昨晚回酒店收拾躺下己近凌晨,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聲,迷迷糊糊首到後半夜才睡著。今早本打算睡個懶覺,特意訂了十二點多的高鐵票,誰知生物鐘比鬧鐘還準時——九點就被陽光曬醒了,兒子也吵著要起床。
跟他商量點外賣在酒店吃,然後去趕高鐵。把手機給他,竟然看中提拉米蘇,還要兩塊。我也點了靖晨園蒸餌絲,還點了小酥肉,給他加點葷。
吃完早午餐,我收好行李,退房打車去高鐵站。時間留的寬裕,和兒子順利坐上高鐵,到站換乘高鐵公交,到家快三點。兒子和老佛爺膩歪一會兒,就去看電視了。
我認真的把行李箱裡東西收拾出來,剛坐下喝杯水,和老佛爺說幾句話。收到郵件,上週五筆試的單位通知明早九點面試。雖然第一時間回覆了按時參加,但想哭的心都有。剛從昆明回來,還沒坐熱,又得趕去昆明。
來不及傷感,我迅速收拾行李,把散落的衣物疊好塞進揹包,又挑了件得體的襯衫換上,順手列印了幾份簡歷裝進資料夾。廚房裡飄來香味,老佛爺己經做好了晚飯——一鍋熱騰騰的雞湯,旁邊還放著剛出爐的鍋盔。我狼吞虎嚥地喝了兩大碗湯,咬了幾口酥脆的鍋盔,六點半準時出門。今天時間安排得剛好,慢悠悠走到公交站時,還能站在樹蔭下緩口氣,看著夕陽把街道染成金色。到高鐵站時廣播正好開始檢票,一路順暢,連等車的時間都沒浪費。
此刻,我正擠在開往酒店的地鐵車廂裡,周圍是此起彼伏的報站聲和人群的嘈雜。渾身像被卡車碾過一樣痠痛難忍,腦袋昏沉得彷彿灌了鉛,連眼皮都重得抬不起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精氣神似的蔫蔫的。這一路上我都不敢鬆懈,手機攥在手裡反覆重新整理——好不容易給老佛爺和兒子搶到的票又雙叒成功了,可惜不是理想的車次或座位,只能咬著牙先退掉,趕緊轉戰飛豬的候補通道繼續蹲守。指尖不停地在螢幕上劃拉著,心裡默默祈禱這次能有個好運氣,最好能搶到下鋪或者靠窗的位置,讓他倆路上能舒舒服服地歇一歇,少受點罪。
路上問了一個朋友,央企的各種崗位類別和大致待遇。我明天面試的是個基礎崗,但二級公司不會太差。不想那麼多,全力以赴再說。
在一切都不好的時候,自己心態好就是最大的勝算。何況,我己經有豐富的失敗經驗了,屢敗屢戰又不稀奇。連下午出門前,老佛爺說我浪費高鐵票,我都笑笑不說話。果真如兒子所說,我是最不要面子的。
眼看快十點了,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路燈一盞盞亮起,將前方的道路照得忽明忽暗。去目的地的路還很遠,車流緩慢地向前挪動,時間彷彿被拉長。雖然不知道這些堅持和奔波究竟是為了什麼,有時甚至會懷疑自己的選擇是否值得,但內心深處仍有一絲不甘熄滅的火苗,貪婪地希望付出的一切努力最終都能有個美好的結局。或許過程比想象中艱難,或許等待比預期的漫長,但我可以接受美好來得晚一些,只要它終將到來——哪怕只是遲到的曙光,也足以照亮這一路的顛簸與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