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叔朝夕相處的第十一天,我們一起踏上了旅途。
昨晚我粗略收好了行李,按他說的出發時間定好了提前起床的鬧鐘,準備早點睡。大叔跟我討價還價,十二點一刻再上床,我還怪他玩性大,他跟我說在客廳晾頭髮捎帶研究去保山要住的酒店。
今早我鬧鐘八點響,賴床到八點半。起床去洗頭髮,換好衣服的時候,大叔也起來了。我聽著新聞擦臉的時候,他在疊被子、收拾衣服。我拾掇好了去做早餐,燒一鍋水,煮醪糟,把冰箱裡剩的荸薺切小塊加進去。電餅鐺裡煎兩個雞蛋和兩根火腿腸,多士爐烤吐司,切了番茄。不用幾分鐘,三明治和醪糟甜湯都做好了。
吃完早午餐,暖和滿足。大叔說中午飯在車上吃點零食,我又開始裝糕點,他洗了車釐子,早早把糖炒栗子烘熱,一起分類裝在一個大袋子裡。
拎著大包小包,鎖門下樓裝車出發。
外面不僅陰冷,還下著毛毛雨,更讓人瑟瑟發抖。我一上車就開了熱空調,還用圍巾蓋好腿。就這,還捂了半小時才感覺暖和點。
沒想到,過了隧道,進入雲南地界,天氣就好起來了。到第一個服務區,我倆下車還只覺得暖和舒服,喝了咖啡活動了筋骨。繼續出發開了一個小時,中午一點多的時候,身上穿的衣服褲子就顯得太多了。就近服務區停下,我倆都開始從箱子裡找衣服,關上車門先後進去換衣服。如此在兩個服務區反覆兩次,我倆的裝備就從冬天變成了夏天。大叔只穿了件衛衣,我穿了襯衫,換了單層的薄打底褲。
一邊感嘆溫差過大,幸虧出門了,來享受雲南的暖和。一邊躲著太陽,怕臉被曬黑。大叔嚇我,說他有一次開了一天車就曬黑到自己都不認識自己。我除了戴墨鏡,還想方設法擋住臉,被他笑死了。
原本計劃晚上七八點到保山,我都看好了餐廳。沒想到下午五點左右,高速上堵車,交警疏導改道。跟著導航下來,剛好是大理。那就去大理吃個晚飯,再慢慢走。
雖不止一次到過大理,但都在古鎮和洱海附近,沒怎麼到商業區。今天一進城就被一個很不合理的紅綠燈堵了半天。去吃飯的商場地下停車場設計也不太看得懂,大車小車堵在一起。吃完飯去開車,旁邊一個車還故意不停進車位,也不留電話,要不是大叔技術好,換我是開不出來的。
對大理城區的印象就不怎麼好了,不出意外應該不會想來啦。晚上故意去的一家思茅菜館,想看看招牌豆花和印象中的是否一樣,也挺失望。也有可能,只是記憶的不可複製,它不小心背了鍋。
大叔嘆口氣,說還是沒避免開夜車。我知道視力不好的人夜晚開車的痛苦,便沒有打瞌睡,陪他說說話。其實,我今天不止一次覺得,自駕真的是最好的出行方式。不僅不趕時間,也不限制行李,更重要的,是可以有很多時間說說話。平時不會想到的,或者沒有空慢慢聊的,都有了機會和心情,娓娓道來。
說起情緒對幽默感的影響,我坦言不開心的時候幽默感就消失了,我沒有心情開玩笑。大叔說他在心裡默默測試過,只要我心情不好,他馬上也不好了。這倒是我不知道的,今天又多瞭解了彼此一些。
說著話時間就過得快,晚上十點半,到了保山的酒店。沒想到,戶外溫度又只有六度了,我又被凍著了。抓緊開空調捂一會兒,大叔笑我一天被冷熱夾擊,小身板遭大罪了。
我本打算洗漱敷面膜,大叔還準備出去轉轉。老同志今天開了一天車,辛苦了,想透透氣的願望應該滿足。我記完流水賬,就換厚衣服陪他去溜達。今天真是開心又充實,雖然老腰不太友好,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