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平平無奇的週三,卻在晚上發生了反轉,讓我覺得如鯁在喉。拿起手機,卻又不知道該記錄下些什麼。
一個老同事朋友晚上突然打來電話,起因是個不新鮮的舊聞:上週我就知道的那個老領導被抄家事件。由此說起的利益糾葛、家庭關係、夫妻感情,一起感嘆沒人能過金錢關和美人關。換屆在即,自然有人的話題可以聊,她竟拿著份檔案,一個一個給我念誰去了哪裡任什麼職務,覺得是我熟識的就討論一下,不認識的就跳過。就這麼個事兒,電話就打了一個多小時。當然,其中也穿插了我們各自的近況,和我找工作的遭遇。她如今的崗位,比我更有體感,說JW我是沒有一點希望,不要投遞這類崗位了,浪費精力。想想也是,我比她入行還早,親眼見過因為有處分被調離的人,也知道幹我們這行得身家清白,毫無瑕疵。
我雖然知道,但總是有僥倖心理吧,所以總進面試,又總被淘汰。突然覺得從僥倖中出來,走到現實裡,我就沒路了。本來許久不考慮的意義,現在又冒出來:過去的這兩年,奔波折騰的意義在哪裡。未來,繼續往前還有沒有意義。除了把今年堅持過去,明年幹嘛呢?
說起我的遭遇,她好像第一次聽說。我去年跟她長聊過一次,都講過的。不過,我一首知道,別人眼中一粒沙,自己身上一座山。誰會在乎今天多了一粒沙子或者明天少了一粒呢?除了自己,沒有人會感同身受。所以總有過來人提醒:無需告訴別人你過得有多慘,因為別人不關心。當然,相反的道理也成立。
這通電話,還是因為時間越來越晚,我得催兒子睡覺才結束通話,我約她改天見面吃飯再聊。畢竟,人家是一片好意,怕我訊息閉塞,專門找了檔案讀給我聽。我不能因為自己處境艱難,就懷疑她人的初衷和善意。
讓人沮喪的不止電話內容,兒子作業沒做完,以有道題不會做需要問我為由,不讀書、不背單詞,也不收拾書包準備睡覺。我氣不打一處來,罵了他一頓。但其實我是心虛的,不知道是真的怪他懶散還是遷怒。
好不容易娃睡了,我好像找不到平日的節奏,洗完澡出來有些茫然。又一個未接來電,仍是許久不聯絡的人,就上週八卦我有沒有男朋友的故人,不知道又有什麼事,新聞舊聞我都不想知道。
去客廳收拾東西,桌上赫然放著下午剛拆開的快遞,是閨蜜送的隨身鏡。靈動翩翩的幽藍蝴蝶,是她對我的美好祝願。我也希望自己能蛻變、涅槃,重獲新生。看起來希望渺茫,不知道有沒有這麼一天。
晚飯的時候還在感慨:老佛爺比我命好、運氣好。找得到完美的愛人,還有寵她的閨蜜。畢竟,我們晚餐就在吃她閨蜜從湖南順豐來的龍蝦尾,洗淨去頭炒好,即食品了。還沒吃過那麼多那麼新鮮的小龍蝦,特別是自己打撈自己處理,炒熟打包郵寄的。一個六十多歲的阿姨,照顧自己化療的丈夫和癱瘓的母親,起早貪黑打工掙錢,還能騰出手給老佛爺寄龍蝦。我還挺羨慕她的,性格強勢、毫無擔當,卻擁有了所有人的寵愛和遷就。也許,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懂事的人就需要更懂事,掠奪的人可以一首獲得。我把這歸結為性格決定命運,或者是生而為人的不同命格,無需強求和比較,否則得有多少意難平。
怎麼辦呢,輸出了這麼多負能量,我還能不能好好睡覺了。再怎麼,也得把自己哄好啊。細數起來,今天穿了好看的衣服裙子,戴上了喜歡的金色飛賊胸針;兒子下午興奮的打電話說通過了校級紅心小骨幹面試;收到了閨蜜的禮物,很驚喜,有被重視的感覺;收到一個筆試通知,雖然打算放棄,可也是客觀好事……
本來是從早到晚,今天從晚想到早,也有些值得開心的人和事,總能慰藉己無一處完整的靈魂。告訴自己睡前原諒一切,明天還得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