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來開始記這篇日記的時候,我有種好不容易捱到此刻的感覺。記憶有些模糊,不知今天怎麼過完的,可以確定的是,不是開心的日子。雖然知道每一天都可能開心,也可能不開心,但人總是貪心的希望天天都開心,至少也是希望開心的時候比不開心的時候多。可惜天不可能那麼遂人願,我們便要常常忍受苦楚,成年人還得裝作若無其事,做好媽媽、女兒。
其實從昨晚開始就有些隱隱的不安。大叔打電話的時候無意間提到,原來單位的領導提過讓他去駐村,兩年後回原單位上班。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一起吃飯交流的,我也沒問。只是說駐村條件艱苦,怕他受罪,其他沒表示異議。當然,我也沒資格反對,畢竟我們都在各謀出路。只是這樣一來,兩年後就是我們的大限了。他謀到一處安度餘生,我勢必去不了烏魯木齊,結果不言而喻唄。
一晚上睡不踏實,又被兒子叫醒。早晨去辦公室還被昨天的瑜伽後遺症所擾,乾脆鎖上門拿出被子,在沙發上眯了半小時。醒來精神多了,便開始聽課記筆記。
大約十點多,人資部經理帶著負責工資核算的小姑娘來我辦公室,說是我五月份請的一週病假診斷證明不合規,沒載明休息時間,只能算一天,其他西天從公休里扣。我不同意,據理力爭。沒人跟我說過正確的該是什麼樣,且人資當時收到抄送無異議,現在事後讓我擔責與理不符。讓我補開證明也被我拒絕,我不能配合他們造假,下次有舉報擔責的還是我,不可能虧都讓我吃……她們說回去再合計合計。不知怎麼了,我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氣,靠在椅子上半天才緩過來。本來是件小事,我知道是因為前幾天的舉報她們核查證據資料,但身體好像承受不住巨大的情緒般脆弱。從未有過的情況,我自己也覺得奇怪。
僅僅過了箇中午,上完瑜伽課,回到辦公室午覺沒睡著。聽了一篇關於蘇軾一生和端午節的關聯的播客,“當風險大到你無法迴避,也無法緩解的時候,最好的應對方式也許不是死磕自己,而是把注意力從自己身上徹底挪開,去關心身邊的人。也許更高階的能力,不是讓風險消失,而是在風險沒有消失的情況下,依然把日子過好。”這不就是我這幾年的寫照,我還何必糾結於對錯、臉面,讓父母孩子生活無憂才是自己真正關心的人和事。何況,我跟兩個辦事的人置什麼氣呢,誰混口飯吃都不容易,栽花比栽刺好的多……思及此,我開啟手機給人資部經理發了條微信,認慫,解釋了自己需要公休假的原因,也讓步願意配合開證明……沒多久回覆說己經彙報完不扣假期,畢竟他們也有失誤……這大概算是昨晚和閨蜜約定後的第一次實踐。雖然認慫讓我一下午都覺得委屈,但自己的利益沒受損失,證明認慫是對的。我跟她分享感受,她也分享了今天的認慫經歷,看來我們都在很認真的修煉自己。這麼一來,好像沒那麼難過了。
但終歸是不開心的,下班回家路上沒聽課,隨機播放了今日推薦歌曲。張碧晨的《籠》也很應景:越珍貴 越浪費
致命的傷 誕生於親密 越追問 越無解 哪有答案 不過是咒語 都在籠中 出口就 在身後 只需要回頭 為什麼 人們卻 親手上一把鎖 不甘 不得 不休 囚人自囚 為何愛我者予我牢籠 為何等待 都徒勞無功 為何囚人者也像困獸……所以,牢籠都是自縛而入,怪不得別人半點。聽完這首歌,我更不開心了。
可是怎麼辦呢,推開門,還得開心的跟兒子打個招呼,去廚房幫老佛爺盛飯端菜,大快朵頤的吃掉我的那一份。在兒子需要的時候,及時答疑解惑,或者陪他複習英語單詞。在老佛爺說話的時候,給到情緒價值,好好傾聽認真回答。首到九點半,或者十點,兒子睡著了,我才可以做個不出聲的自己。
不開心的時候,想想今早播客裡蘇軾說的“當所有人都躲著你的時候,珍惜那個還願意走近你的人,比抱怨那些遠離你的人重要得多”。相比之下,我身邊還有母親、兒子,遠方還有閨蜜們,都值得珍惜,還抱怨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