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幹正事的一天,週二。
大叔現在己經有了習慣,昨晚影片裡他提前報備,說週二晚上有約。我笑問他是不是吃完得開始減肥了,畢竟週日他說熱量超標,等到週二再吃一頓就得管住嘴。我倆日常互相督促,保持體型控制體重,雖然事實上誰也不嫌棄誰。
奇怪的是,我最近好像又開始入睡困難。沒有熬夜,正常時間放下手機關了燈,躺半天也沒有睡意。腦子裡並沒有多少思維活動,還得再儘量減少,保持平靜。最後不知何時怎麼睡著的,我不想過分揣測自己,也不想再和“焦慮”等詞靠上邊。
早晨鬧鐘沒響,就醒了。昨天跟老朋友約了聚會,又不用上瑜伽課,我便穿了半高領無袖針織衫和新買的豹紋半裙,正好和我的黑絲絨平底鞋很搭,也適合這個不冷不熱的天氣。
和昨天不同,靠在辦公室沙發上補覺睡著了。沒上鬧鐘,也是在九點前被電話吵醒。我找人預定酒店,給我回話。以為今年避暑沒那麼火熱了,結果酒店的入住率比去年還高,得協調才能騰出房間。如此,我該有身在涼都的大大幸福感才是。
跟朋友約午飯,但希望她儘早過來,我們可以多聊會兒。她倒是實誠,說十一點多才能出發。實際上等她從單位過來,艱難找到車位,停好車打電話給我,己經快十二點了。我讓她先去點小鍋米線,我打了卡再去。
本打算吃完飯去樓下咖啡館喝一杯,結果仍沒開門。我沒創意的提議去喝霸王茶姬,她卻開上車把我帶去旁邊的商場。走了一圈,只有一家餐廳門口的甜水鋪開著。
就在人家火鍋店門口的卡座上,一人點一杯喝的,我倆坐了一中午一下午,點的東西早就喝完,把人家的免費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首到晚飯時間,乾脆點了個牛肉火鍋,繼續邊吃邊聊。
她算是我除兩個閨蜜外,在當地最信任的朋友。那種互相信任到,可以無顧忌說出所有想法和事實,包括我為了崗位調整去找了誰,她為了提拔去哪裡活動。也包括我曾經被誰欺負到眼淚啪嗒,她曾經為了留城如何擔驚受怕、加班無休……最重要的,是她總是肯定並看見,看見我作為一個外來人口,要多努力多優秀才能走到今天,看見我為了實現家人的期待承受了多少,看見我的生命力和隱忍上進……那些我希望自己的家人、愛人能看見而沒被看見的部分,都被她一一看見,還及時告訴你:親愛的,你做得很好,你很棒,你比大多數人都棒,你不需要更努力了。如果還要努力,那只是因為你自己想要更好,而不是誰覺得你還不夠好……
本來我覺得自己己經成長的挺溫和淡定,卻禁不住長久的情緒需求被滿足,不動容不可能。也許明天、後天,甚至未來的很長時間,現實不會發生任何改變,但因著這些被看見和被肯定,我又可以堅持很久。未來確實很長很遠,但一段一段堅持下去,可能就沒那麼長遠了。
沉浸式說到口乾舌燥,開車出庫繳費的時候才驚覺,我們己經聊了七個小時。我笑稱比多少夫妻一年說的話還多,她講如果不是娃催,還可以聊的更多,於是約定下一次有空再聚。
其實,我們一年加起來長談不會超過兩三次,即便身在同一個小城。但我知道,她是唯一一個深刻參與我所有工作瞬間,又深刻了解我生活切片的人,她也就理所當然是真心希望我過得好,理所當然知道我應該得到更好的愛、更好的職位、更好的生活。即便這些都還沒有,但有個人和我一起相信並期待,也就有了更多可能和更大空間。
許久未如此情緒化,倒也不算壞事。有那麼多人幫大叔分擔了我的情緒,他應該開心。這下,我勢必沒有精力追究他一整天都不活躍,甚至對他關心我晚餐吃了啥有些意外。等他吃飽喝足,給我打電話報個平安,我估計就能睡個好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