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今天的記錄應該是半天,因為下午才補記了昨天的。但好像我上一篇並沒有記今天,所以這還是算完整的一日記錄。
很久沒熬大夜,我以為自己可以,其實身體不允許。今早六點西十該起床的時候,感覺頭疼頭暈。堅持起來,胡亂拿了衣服裙子換上。想節約時間去辦公室補覺,就蒸了個饅頭,化完妝衝杯牛奶,把饅頭吃掉,到了辦公室打完卡倒頭就繼續睡。
我怕錯過午飯,上了十一點半的鬧鐘。其實沒有睡到那麼晚,十點半就被熱醒了。我邊衝咖啡邊意識到,可能有點低血糖,於是就著咖啡吃了兩顆奶棗。
終於恢復了點力氣,我沒忘昨晚睡前看到的官方通報,全市人事地震,變動太大措手不及。發給朋友,之前告訴她那兩個說好幫我協調安排的人,都被考察提拔,即將去新崗位。這對我可不是什麼好訊息,關鍵崗位的人走了,所有的人事安排就斷了。我不死心打電話給領導大姐,她明確說之前打聽,對方說難度很大,都沒有進入動議階段……沒的說,全黃了。我本想借著道喜的名義問問另一個人,可他一天都在開會,想必現在崗位未定,也問不出什麼。
變化來得太快,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我也沒什麼好辦法,為了不那麼慌亂,中午堅持去上了瑜伽課,想用規律和確定的事,找到一點秩序感和掌控感。
這麼疲憊的我,午覺卻沒睡意。想起閨蜜讓我打聽房子,就找人瞭解,確實有比較合適的。我捎帶讓朋友問了租房公積金提取條件和程式,把兩個因素放一起考慮。給我收集資訊的小夥子很認真熱情,主動說近期抽空陪我去看看房子。
好像這些都是好事,但我仍開心不起來。傳統觀念根深蒂固,同齡人都在購置二三西五套房產的時候,我卻反其道而行之,要出售剛需住房……雖是一條路,卻需要巨大的勇氣和心理承受力,我似乎還沒準備好。
想不動那麼多,很疲憊,就坐在椅子上閉著眼就休息。睜開眼己臨近下班,上午那個朋友打電話來,她竟然到處去打聽了一天,想看看提拔空缺的位置是誰接替,能不能幫我找到機會。我倆就從五點半打電話,到我開車到家,她也開車回家,吃著飯也沒停。我正迷茫,就把跟閨蜜商量的處置房產還債的方案告訴她,讓她幫忙參考。她比我年輕,大學學的外語,思想開放活躍些。即便如此,她也勸我慎重,拋開市場行情不好的因素,她說知道一個女孩子想要的安全感有多重要。這句話好像擊中了我,眼淚沒忍住,她裝作沒聽見,繼續分析,還讓我去找前夫想辦法,我的工作穩定他也得出力盡責。畢竟,回望過去,走到這一步,他也是有責任的。我本不想糾纏這些,但目前好像沒有更好的辦法,答應明天試一試。
好不容易平復一點進了家門,煮了碗麵,食物的熱氣提醒我活著的溫度。可一入口就崩潰,我好像回到了五年前的某個深夜,歇斯底里不能自己。腦子裡閃過幾個名字,卻都沒有撥通他(她)們的電話,等好一點,繼續流著眼淚吃麵的時候,忍不住給大叔發了條資訊,說好像在我最難過的時候,想給他打個電話卻打不出去,也許曾經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不知從何時起也許也不是……他秒回電話,追問為什麼難過,我卻說不出所以然,只能倉皇應付。
我知道生活的課題都是自己的,但想到閨蜜己經盡力幫忙,而愛人也許無動於衷,就有些悲從中來。我極力告訴自己,不要把自己的磨難歸因於對方,可情感上仍是受傷的。也許我過於悲觀,但他給我驚喜和意外的機率太低,低到我都沒什麼勇氣開口問。
這大概才是人生後半場最大的悲哀,我也明白了一個沒錢的女人,是怎樣的狼狽和苟且,連活著都是難事,何談風花雪月。終於理解,所謂愛情,是馬斯洛的不知道第幾層需要,反正不是那些還沒解決溫飽問題的人能奢求的。
吃了一碗能引發心絞痛和胃脹痛的麵條,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味同嚼蠟,卻慶幸還活著,還吃完了飯,還洗完了碗,還收拾完了晾乾的衣服,還躺著緩一口氣。
明晚的這個時候,我應該從高鐵站接到大叔,在回家的路上了。這是第一次,我沒有辦法在相聚前夕,有度日如年的期盼和即將見面的巨大喜悅。別的不一定能做到,只希望我不用自己的苦難課題,給他不好的相處體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