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金鎖一回頭,看到牆角蹲著一頭大象,嚇了一跳。
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這裡根本不可能有大象,於是仔細觀瞧,這才看出來,是個女人。
這女人看起來快六十歲的年紀,一身肥肉顫顫巍巍,一百六十斤不止,腦袋上燙著大卷,大臉盤子堪比磨盤,並且一臉兇相,一瞅就不是善茬。
“你是誰?”
“我是誰你別管,剛才的事兒我從頭看到尾。
你是吳頌秋的老頭,來尋她,她不認你是吧?”
“對,這個狼心狗肺的女人,她忘恩負義啊,我娘當……”
“別嚎了,這點破事兒,車軲轆話翻過來調過去說了多少遍了。
你現在想出啥辦法沒?”
“治安所的人讓我明天早上去嘛,他們總能查出來吧,我就是她男人,她憑啥不認賬。”
“查個屁!
我就是吳頌秋的同事,當年廠裡補戶籍,我記得清清楚楚,人家報的沒有男人,只有倆孩子。
這邊能查到的底兒,根本和你沒關係。
到時候治安所肯定不管你了,你怎麼辦?”
聽到這裡,韓金鎖也懵了,他以為找到吳頌秋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下半輩子起碼有人管他,結果鬧到最後,事情跟他想的出入有點大。
“我,我就是她男人啊,這還用證明麼?”
胖老太太不耐煩的揮揮手。
“沒用的東西,男人啊,除了褲襠裡頭那點玩意,認屁不是。
我告訴你,吳頌秋不認你,你去找你兒子和女兒啊。
他們不可能不認你這個爹吧。
只要他們認下你,不就證明了,吳頌秋是你媳婦兒。”
韓金鎖聽到這裡眼睛一亮,可馬上又低下頭。
“我不知道他們在哪。”
“真是棒槌,我知道,我告訴你。
韓四平在無線電七廠,他們廠子就在市裡頭那個幹休所邊上,他家我也知道,不過跟你說不清楚,反正是無線電廠家屬樓。
韓柳妹在絹紡的長絲紡織廠上班,嫁的男人也是她們廠裡的,是食堂的廚子。
她家離得比較近,在……”
胖老太太耳提面命,反覆說了好幾遍,看韓金鎖都記住了,這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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