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一滴酒都不敢喝,就是怕酒後無德,變成那副鬼樣子。”
說著話,韓四平手指頭用力,攥著老頭的手腕子緩緩收緊,韓金鎖疼得嗷嗷怪叫。
“你幹什麼,殺人了?
你這個畜生,你怎麼敢對自己親爹動手?
這豬狗不如的東西,韓柳妹,你是死人麼?你快點攔著他啊!
救命啊!”
韓金鎖是真的疼蒙了,手腕子像被老虎鉗子夾著,骨頭嘎嘣嘣亂響,他都懷疑,下一刻自己的手就要被親兒子直接捏碎。
韓柳妹急了,上去照著韓四平胸口就捶。
“你幹什麼玩意?那是咱爹啊,你怎麼敢對他動手?
你快給他鬆開。”
韓四平冷笑一聲,胳膊輕輕一甩,像拎噠小雞崽子似的,直接把韓金鎖扔出去挺老遠,老頭四腳著地,摔了大馬趴。
“韓柳妹,咱們的爸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
原本我這輩子就四個親人,老媽,妹妹,媳婦兒,兒子。
可現在,既然你是這副損德性,我的親人就只剩三個。
我不管你從哪裡找到這個老頭,媽已經說得明明白白了,他不是咱爸,沒有結婚證,沒有戶口本,沒有任何東西能證明,他跟媽有夫妻關係,他跟咱們有血緣關係。
媽都不認他,你管他叫什麼爹?從小你就覺得缺爹是個事兒,亂認爹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其實韓四平一眼就認出了韓金鎖,畢竟韓金鎖離開家的時候,他歲數不小了。
可也正因為如此,他跟吳頌秋一樣,對韓金鎖做過的惡行記得清清楚楚,這些年,偶爾做夢,他還是會回到那個小破屋裡,看到韓金鎖像瘋子一樣,滿身酒氣,雙眼通紅的在砸東西。
然後隨便撿起一件趁手的,就杵在媽媽身上,抬腳踹在他頭上,把妹妹抓起來就往地上摔。
而他因為年紀小,沒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無力反抗,甚至會嚇到雙腿發軟,渾身止不住的哆嗦。
從初中開始,每次他回憶起那段場景,就會頭疼,有時候半夜做噩夢醒來,半邊腦袋如炸裂一般劇痛,他甚至會噁心,嘔吐。
後來跟師父學了通背拳,只要頭疼,就打沙袋,還真的慢慢好了一些。
他一直活在舊日的陰影裡,每天都過得小心翼翼,生怕現在的生活像夢一樣破碎掉。
他滴酒不沾,因為他親眼看到過無數次,自己的爸爸因為喝酒,變成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魔。
他那酒不像喝到人肚子裡,像喝到狗肚子裡了,喝完酒人就變形了,像狗一樣。
在剛看到韓金鎖的那一刻,他甚至起了殺心,因為他知道,只要韓金鎖回來,自己媽媽的生活必然被這個畜生禍害。
現在媽媽多幸福啊,有自己喜歡的人,喜歡的生活,吳頌秋和李滿富在一起的時候,那種從心底發出的笑容,是韓四平最喜歡看到的。
他不會允許這個惡魔,毀掉媽媽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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