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你別急，大叔肯定有安排的。”
“你就向著他吧。”
曹雨桐翻了個白眼，身子往後一靠，嘟囔了一句。
“我怎麼覺得，你倆才是一夥的。”
李沐柔一下不說話了。
她把手從曹雨桐胳膊上收回來，搭在自己膝蓋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摳著牛仔短褲的毛邊。
摳了好幾下，才憋出一句。
“我、我就是覺得大叔靠譜嘛。”
曹逸從後視鏡裡看過去。
小姑娘臉扭向窗外，耳垂紅得快要滴血。
他咳了一聲，把車載音響的音量往上擰了兩格。
林邑縣城不大，步行街從頭走到尾，也就十來分鐘。
曹逸把車停在街口的收費位，領著兩人往裡走，最後在一家門臉不大的鋪子前站住了。
木招牌上刻著幾個字：盤王繡坊。
門口掛著兩串銅鈴，風一吹，叮叮噹噹響。
曹雨桐仰頭看了看招牌，一臉茫然。
“哥，你帶我們來買衣服？”
“進去看看。”
一推門，李沐柔就“哇”了一聲。
店裡西面牆上掛滿了衣服，紅的、黑的、靛藍的，一件挨著一件，領口袖邊全是密密麻麻的刺繡。
有龍，有鳳，有花鳥，還有些曹逸叫不上名字的幾何紋樣，針腳細得看不出線頭。
櫃檯上擺著一排銀飾，銀冠、銀項圈、銀手鐲，燈光一打，晃得人眼花。
“這是……瑤族的衣服？”
李沐柔走到牆邊，伸手想摸，又不太敢，指尖懸在一件衣裳的袖口上方停住了。
櫃檯後頭坐著個五十來歲的阿姨，正戴著老花鏡繡東西，聽見動靜，抬頭笑了笑。
“妹子，莫怕，隨便摸，摸不壞的。”
“都是我們自己一針一針繡出來的，機器繡的我們店裡不賣。”
李沐柔這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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