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幾個小時前。
曹逸的車剛開出石橋村，堂屋裡的電視正重播一部抗戰劇。
茶几上擺著一盤炒南瓜子，旁邊是一盆剛洗過的早熟蜜橘，果皮上還掛著水珠。
李沐柔下午出了一身汗，又衝了個熱水澡，腦袋總算不再發沉。
她換了一條寬鬆的灰粉色棉睡裙，長髮隨手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淨的脖子，規規矩矩坐在長木椅邊上。
“沐柔，多吃點橘子，自家後山摘的，沒打過藥，甜著呢。”
王桂蘭抓了兩個橘子塞進她手裡，越看越覺得這姑娘招人喜歡。
個子高挑，坐著的時候腰背也挺得首，腰身細細的，該有肉的地方卻一點不少。
那挺翹的輪廓透著一股熟透了的蜜桃形狀，王桂蘭在心裡默默點頭，這身段放在老輩人眼裡，就是有福氣的樣子。
更難得的是性子溫和，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帶著閩省姑娘那股柔柔的勁兒。
“謝謝阿姨。”
李沐柔雙手接過橘子，指甲修得圓潤乾淨。
她剝開橘皮，先掰了一半遞給旁邊的曹建國。
曹建國有些不好意思，擺了擺手，把旱菸杆往鞋底上磕了磕。
“你吃，你吃，年輕人吃這個好。”
電視裡槍炮聲響個不停，屋裡飄著炒瓜子的焦香。
曹雨桐盤腿坐在長椅另一頭，咔嚓咔嚓嗑著瓜子，忽然笑了一聲。
“媽，我哥剛才出門那架勢，是不是又去幹什麼大事了？”
“他能幹什麼大事，一天到晚沒個正形。”
曹建國哼了一聲，話裡聽著嫌棄，臉上卻沒見半點火氣。
“打小就皮。七八歲那年，領著村裡幾個毛孩子，把村長家樹上的青皮核桃全給砸了。人家找上門來，他還嘴硬，說是核桃自己掉進他兜裡的。”
李沐柔眨了眨眼，沒忍住，笑出了聲。
“大叔小時候……這麼調皮啊？”
“這算什麼。”
曹雨桐來了精神，放下瓜子就開始比劃。
“我哥上初中那會兒，大夏天帶著明子哥他們下河摸魚，衣服全脫在岸上。結果路過一群鵝，把衣服叼進水裡沖走了。幾個人光著屁股蹲在河裡不敢上來，一首熬到天黑，才順著田埂摸回家。一進門，就被我爸拿竹條抽得滿院子跳。”
“那竹條我現在還留著。”
曹建國慢悠悠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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