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宇立刻閉上了嘴，裴知雪端起茶盞，目光越過湖面，落在遠處的山林間。
後山的樹木連成一片，風吹過時，林梢起伏不定。
……
山林深處，水聲漸漸清晰起來。
曹逸撥開最後一片半人高的刺灌木，側身走了出去，李沐柔跟在後面，小心避開腳邊的藤蔓。
眼前忽然開闊。
一道瀑布從二三十米高的斷崖上落下，水流撞進潭中，濺起一層水霧。
深秋的楓樹沿著崖壁生長，葉子己經紅了大半，夕陽從樹冠的縫隙裡照下來，幾道光束穿過水霧，落在瀑布前的水潭上。
水汽在光線裡浮動，停在半空。
李沐柔站在原地，過了片刻才回過神。
“這是丁達爾效應？”
“嗯。”
曹逸放下揹簍，從隨身挎包裡取出二手相機，他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西點五十左右，光線變化得很快，最多還能拍十幾分鍾。”
李沐柔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水潭邊。
“我站哪兒？”
“那塊青石。”
曹逸指了指前方。
“站上去以後，把外衫肩帶往下松一點，動作自然些，別往水裡走，石頭上有青苔。”
“明白。”
李沐柔提起裙襬，沿著溼潤的石子路走到水潭邊，她踩上那塊凸出水面的黑巖，先低頭試了試腳下的穩定程度，隨後才慢慢轉過身。
金色的光線從側後方落下來，照亮了肩頭的銀飾。
她將紅色的瑤族刺繡外衫往肩頭鬆開些，露出頸側的線條，水霧落在髮梢上，幾縷碎髮貼在臉邊。
“看鏡頭嗎？”
“不用，先看瀑布。”
李沐柔抬起頭，視線越過水霧，落向斷崖上方，曹逸半蹲下來，調節著焦距和曝光。
“肩膀放鬆一點。”
她依言調整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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