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顆全色球落進底袋時,檯面上只剩黑八和夏言的三顆花色球,白球在臺面上滾了幾圈,最後落在右上角。
黑八縮在左下角底袋的死角,中間還橫著夏言的兩顆花色球,首線和淺角度全被擋住。
懂球的人己經看出了問題。
這球只要碰到花色球就是犯規,曹逸連自由球都拿不到。
紅毛原本憋得臉色發紅,看到這個局面又來了精神。
“哈哈哈,吹半天牛逼,也就到這兒了,這球要是能進,我當場把檯球桌啃了!”
他拍了拍桌沿,衝著曹逸揚起下巴。
“準備跪下叫爹吧!”
夏言沒有跟著笑,她扯著粉色鏤空毛衣的袖口,指尖在布料上反覆摩挲,視線落在兩顆花色球之間那條窄球路上。
跳球不行,高杆弧線也不行,換成省級職業選手,多半也只能做一杆防守,把黑八藏起來。
曹逸從臺邊拿起藍色巧克粉,補了補公杆的皮頭,走到右上角,拉開站姿,球杆貼著臺呢鋪開,杆頭對準白球側下方。
夏言抬眼看了過去。
這個姿勢太誇張了,低杆,大加塞。
紅毛己經咧開嘴,準備看笑話。
“還裝呢,撞花球就犯規,別到時候輸不起。”
曹逸沒有理他。
“咔!”
杆頭穿過白球側下沿,白球帶著旋轉衝向右側長邊庫,球撞第一庫,路線改變,斜著切向底部短邊庫,旋轉還在繼續,白球擦過第二庫後再次變向,沿著庫邊繞行,穿過兩顆障礙球之間的窄縫,距離近得讓人看清了臺呢上被帶起的細紋。
“咚!”
黑八落入底袋,白球撞完黑八後旋迴原位,在袋口旁繞了兩圈,停在半寸之外。
清檯。
球房裡沒人說話,背景音樂的鼓點變得格外清晰,連空調送風的聲音都聽得到。
過了片刻,猴子第一個蹦了起來,手裡的球杆拍得檯面啪啪作響。
“臥槽,兄弟,你這也太猛了!”
老趙扶了扶眼鏡,嘴角也壓不住了。
紅毛和幾個混混站在原地,臉色發白,剛才那股囂張勁全沒了。
老趙端著保溫杯走上前。
“剛才那位說要啃檯球桌的兄弟呢,按規矩辦吧,番茄醬要不要我給你找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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