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點半，賓士停在石橋村曹家院外。
曹逸關上車門，拎著空揹簍進了院子。
堂屋亮著白熾燈，八仙桌上扣著幾個碗，飯菜一首給他們留著。
王桂蘭坐在條凳上剝玉米，眼皮都沒抬。
“還知道回來？”
曹逸把揹簍放到門邊。
“媽，這不是回來了嘛。”
王桂蘭抬起臉，目光從他肩上的灰掃到褲腿上的泥。
“說去東江湖玩，雨桐都跟我講了，你帶著沐柔進山挖野菜，挖了一下午，連根毛都沒帶回來？”
她把手裡的玉米扔進竹筐，語氣更衝了。
“我看你們是去山裡吹西北風了。”
曹雨桐蹲在門檻邊換鞋，嘴裡還在嘟囔。
“媽，我哥哪是去挖野菜，他是去挖寶貝的，你不知道……”
“閉嘴。”
曹逸瞪過去，曹雨桐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縮著脖子繼續解鞋帶。
李沐柔站在院門外，臉頰泛紅，手指攥著揹包帶子，遲遲沒敢往裡走。
王桂蘭瞧見她，抬手招了招。
“沐柔，進來坐，站外頭幹啥？”
李沐柔輕輕應了一聲。
“阿姨。”
她低著頭邁進堂屋，走路還有些彆扭。
王桂蘭看了看，手裡的玉米也不剝了。
“你這腿怎麼了？”
李沐柔身子一緊，趕忙開口。
“沒事，就是爬山的時候扭了一下。”
“扭成這樣還叫沒事？”
曹逸己經走到八仙桌邊坐下，摸出煙盒給自己點上一根。
“媽，您別聽雨桐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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