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士E300L駛過林邑市區主幹道，上午十點的太陽照在擋風玻璃上。
車子拐進仿古商業街，青磚灰瓦的店鋪排開，茶樓和古玩店挨在一起，街上人不多，倒是清靜。
博古堂在街道中段，門面不大，灰瓦飛簷下掛著燙金匾額，櫥窗裡擺著幾壇花雕和兩瓶老瀘州。
曹逸把車停在街邊，提起塑膠袋進了店。
門上的銅鈴響了，櫃檯後坐著個戴老花鏡的男人，五十來歲，正拿筆記賬。
聽見腳步聲，男人抬頭掃了曹逸一眼。
“找茶還是找酒？”
“聽說你們老闆收鐵蓋老茅臺，我手裡正好有幾瓶。”
曹逸把塑膠袋放到櫃檯上，男人的筆尖停在賬本上，視線落到袋子上，卻沒有伸手。
“哪年的？”
“八八年。”
男人推了推眼鏡，拿筆的手收了回去。
“八八年的鐵蓋？現在可不常見，仿的倒是滿街都是，你確定是真貨？”
曹逸沒和他爭，把其中一瓶取出來，撕開外面的舊報紙放到櫃檯上。
鐵蓋泛著舊色，封膜儲存完整，酒標雖己發黃，字跡仍然清楚，瓶底的標記也留得齊全。
男人拿起酒瓶，先看封膜，再對著燈光觀察酒線，最後湊到瓶口聞了聞，動作一套接一套，顯然沒少碰這種東西。
看完之後，他把酒瓶放回櫃檯。
“這瓶我做不了主，得請老闆過來看看。”
他說著拿起手機走到旁邊，電話接通後連連應聲，結束通話才轉回來。
“老闆馬上到，您先坐會兒，喝杯茶。”
鐵觀音倒進杯裡，男人把那瓶茅臺拿到了身後，生怕有人碰到。
曹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裡算著價格。
系統情報寫得明白，周福海求購鐵蓋老茅臺，年份越老越好，價格面議，八八年的貨，封膜和品相都沒話說，五萬一瓶應該能談。
不到十分鐘，門外傳來剎車聲，一個穿藏青色唐裝的胖子推門進來。
男人迎了上去。
“周老闆，東西在這邊。”
胖子擺了擺手，走到櫃檯前。
“拿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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