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逸推開房門。
王桂蘭蹲在水井邊洗蔥，聽到動靜抬頭。
手裡的蔥葉掉了，水濺到鞋面。
“你這大高個咋感覺又竄了一截？”
曹逸低頭看了眼腳上的皮鞋。
“這鞋是老錢風，鞋底墊了三層矽膠，專門拿來撐場面的。”
他臉不紅心不跳，扯謊不需要打草稿。
曹母把盆裡的水倒掉，嘴裡嘟囔著城裡人淨搞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媽您歇著，今天不用做早餐了，我去縣城整點現成的，安安醒了您幫忙看一眼。”
車鑰匙在指尖轉了兩圈，賓士啟動，壓過村口的碎石路。
縣城街邊的早餐攤己經支稜起來了，曹逸把車停在一家掛著老字號招牌的門店前。
門口架著一口兩米寬的大鐵鍋，底下燒著劈開的硬木。
鍋裡翻滾著紅油，活魚剁碎連著魚骨一起熬成的濃湯正往外冒白氣。
“老闆，來六份魚粉，全部加煎蛋。”
曹逸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摺疊桌上的油漬。
胖老闆拿著長柄大勺在鍋裡攪和了兩下，撈起一把粗米粉。
“小夥子懂行啊，咱們這紅油辣度猛，保證你嗦一碗出三身汗。”
曹逸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選單。
“西份紅油，兩份清湯。”
胖老闆手裡的勺子停在半空，空氣中只有柴火噼啪響。
“來這吃清湯，那你不如去隔壁喝白開水。”
本地人吃棲鳳渡魚粉，講究的就是那個辣到天靈蓋發麻的爽感。
曹逸掏出手機掃碼，螢幕發出收款成功的提示音。
“清湯是給家裡的清湯大老爺準備的，辣壞了我可賠不起。”
老闆不再廢話，利索地撈粉裝盒，看著曹逸那輛黑色的賓士，手裡的動作快了幾分。
“現在回村發展的年輕人都這麼有實力了？”
曹逸接過打包袋。
“這很難評，主打一個外表光鮮背地裡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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