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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師傅，今晚別走了。”
一個五十歲上下女人坐在帕拉梅拉後排，抬手搭住前排座椅，聲音帶著酒意。
“您還有別的目的地？”
曹逸把車停在臨海區一棟三層別墅的車庫中，解開安全帶，回頭看她。
女人穿著黑色吊帶裙，外面披著薄款西裝，手腕上的表在車內燈下晃了晃。
“我的意思是，你今晚跟我走。每個月兩萬，車給你開，住臨海區的房子。你不用跑代駕，也不用天天在外面吹風。”
曹逸推開車門，站到路邊。
“姐，您喝多了。”
“我清醒得很。”女人也跟著下車，鞋跟踩在地面上，差點沒站穩。她扶住車門，盯著曹逸的臉看了半天，“你長得這麼端正，開代駕太浪費了。”
曹逸從後備箱取出自己的摺疊電動車。
“姐，您這車太貴，我平時開慣了破兩輪，真要給您當專職司機，怕是連油門輕重都拿捏不好，把您的愛車磕了碰了，我這拉家帶口的，可賠不起。”
女人輕笑出聲。
“誰讓你賠了？姐名下的車多了，磕壞一輛算什麼。我名下還有幾套空著的平層，你要是願意來幫姐‘開開車’，再順便‘鬆鬆筋骨’，住的地方我也包了，每個月再給你這個數。”
她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曹逸沒細問，從褲兜裡掏出打火機點了一根紅塔山。
“姐大氣。”曹逸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
“但我這人有個毛病，腸胃太硬，吃不了細糠。您這好意我心領了，以後您要是喝多了需要正規代駕，隨時在平臺下單，我隨叫隨到。祝您今晚好夢。”
說完，他跨上那輛掉漆的摺疊電動車，一擰油門，電機發出細碎的電流嗡鳴聲，連人帶車駛出了車庫。
夏夜溼熱的海風拍在臉上。街邊霓虹燈牌五顏六色，倒映在積水的水窪裡，被飛馳而過的車輪碾碎。
深港市是一座永遠不會睡覺的城市，這裡有大把開著豪車去會所尋歡作樂的有錢人，也有像曹逸這樣，半夜三更還在街頭討生活的牛馬。
曹逸把手機固定在車把上，代駕平臺開始推送新訂單。
他單手點開地圖，蹬車穿過路口。
等紅燈的間隙，螢幕上彈出一條微信新訊息，來自“林婉”。
“曹逸，撫養費該結了。”
螢幕亮光打在曹逸臉上，勾勒出他稜角分明卻透著疲態的下頜線。
他點開對話方塊。
“下週安安就要開學上二年級了，撫養費加學費，總共三千。你別想裝死，女兒你也有份，你是個做父親的，別想藉著沒錢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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