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雙手疊在紫檀柺杖上，看著曹逸。
剛才那雷霆般的手段，還有現在這份不動如山的從容。
這年輕人，絕非池中物。
“年輕人，你救了我家囡囡。這是大恩。”
旁邊的司機適時遞上一張泛著金邊的名片。
“這是程家的名片。你有什麼要求，想要多少報酬，隨便提，程家絕不推諉。”
曹逸瞅了一眼那名片，沒接，反手把懷裡的安安抱得更緊了些。
“老人家，那半瓶乙醚濃度不對勁，我估摸著是醫用級的。孩子吸入過量會壓迫腦部中樞神經。”
他往救護車那邊偏了偏頭。
“你在這跟我發名片，不如趕緊去醫院做個毒理檢測，順便讓大夫給孩子做一個腦電圖，看看腦部受損沒有。”
老太太懸在空中的手僵了一下，顯然沒適應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聊法。
“你說的對，查毒理！馬上去醫院！”
她急急忙忙轉過身，沒走兩步又停下，回頭看著曹逸。
“小夥子，怎麼稱呼？留個電話？”
曹逸抱著閨女往後撤了半步。
“免了。順手的事，我也是當爹的，看不得這個。”
老太太張了張嘴，深深看了他一眼，在司機的攙扶下上了那輛大奔。車門拉上，幾輛豪車閃著雙響，很快沒入夜色。
劉隊合上執法記錄儀，嘴裡嘖了一聲。
“行啊小曹，程家這種長期飯票你也推？人在深港做外貿和地產生意的，手指縫裡漏一點，夠你跑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曹逸掏出手機，熟練地劃開微信。
“大戶人家的錢哪是那麼好拿的，指不定背後多少彎彎繞繞。與其琢磨那個，不如來點實際的。”
劉隊愣了下。
“實際的？”
“我之前聽說，省廳對流竄作案的拐賣團伙有協查獎勵？就剛剛塞車裡那幾個。”
曹逸晃了晃手機螢幕上的二維碼。
“根據省公安廳下發的《關於徵集拐賣兒童犯罪線索獎勵辦法》，提供線索加現場制服，帶頭的梅姨還是個A級通緝犯，一個人頭怎麼也得兩三萬吧？”
劉隊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你小子……合計在這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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