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嫌它不夠閃，塞在文具盒裡佔地方。”
江淑寧正了正神色。
“閃的那批是在外面大放光彩的，後方也得有信得過的守著。小熊在鉛筆盒裡當主管，鉛筆才不會斷，橡皮也不會丟，這叫重用。”
安安把筷子拍在桌上。
“江阿姨，你太懂了！我爸爸就只會說‘調離一線’。”
“你爸說話就愛帶條條框框。”
曹逸用手指關節敲了敲碗邊。
“二位，我還坐在這兒呢，能給點發言權嗎？”
“吃飯別說話。”
兩人異口同聲。
曹逸無奈，只能低頭扒拉米飯。
沾了排骨汁的米飯格外軟糯，他連著吃了兩大碗，胃裡熨帖得不行。
吃完飯，安安癱在椅背上，隔著衣服揉著鼓囊囊的小肚子。
“爸爸。”
“嗯？”
“媽媽每次都帶我吃外賣，用塑膠盒裝的那種，送過來都涼了。我不愛吃，她就朝我發脾氣，說她天天加班賺錢不容易。”
安安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有些怯怯的。
“我以後能天天來江阿姨這兒吃飯嗎？江阿姨做的飯比食堂好吃，脾氣也溫和。”
飯桌上安靜得出奇。
江淑寧的臉龐紅了紅，她低下頭，開始收拾安安面前的餐盤，把骨碟一個個疊起來，以此掩飾臉上的不自然。
曹逸捏著竹筷的手指靜止了半秒。
他想起學校老師提到的那幅畫，一大一小兩把傘。
既然安安自己不排斥，他心裡的包袱倒也卸下了大半。
曹逸把筷子平放在碗沿上。
“別把她捧得太高，江阿姨脾氣也大。上次我幫她澆陽臺的花，不小心澇死了一盆，她唸叨了我好半天。”
安安眨了眨眼，立刻倒戈。
“那肯定也是爸爸的錯。”
江淑寧端起一疊髒盤子，肩膀跟著聳動，強忍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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