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江女士同意由我提交一段錄音。錄音原始檔案仍儲存在我的手機裡，可以當庭核驗。”
書記員接過隨身碟，插進電腦。
下一秒，音響裡傳出陳建飛囂張的聲音。
“我當是誰……跑代駕的，開著我前妻的車……”
“嘴硬有什麼用？我有合法合規的夫妻共同債務，白紙黑字，簽名都在！等會兒材料擺出來，江淑寧手裡的房子，一樣保不住！”
早上法院門口的對話，在安靜的聽證室裡迴盪。
陳建飛雙腿一軟，跌坐回椅子上。
曹逸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對摺的粗糙A4紙，放到桌面。
“法官，這份所謂的借款合同，正是周律師剛才想提交、卻沒能拿出的材料。它的來源和真偽，請法庭一併核驗。”
他抬起食指，點在落款日期上。
“合同簽署日期是去年十月十二日。”
曹逸偏頭看向江淑寧。
“那天是她父母的忌日。她在南山公墓祭拜了一整天，墓園登記、停車記錄和相關監控都可以調取。”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陳建飛臉上。
“陳建飛，你說說看，她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簽下這八百萬借款合同的？”
陳建飛嘴唇動了動，卻沒能擠出半個字。
曹逸轉身，走到周律師面前。
一米八三的身影擋住了周律師眼前的光。
“還有你手機裡那條來自深港南城虎哥的催收簡訊。”
曹逸盯住他的眼睛。
“陳建飛應該是承諾事成之後分你兩成吧。這些事，你們敢不敢配合核查？”
周律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的雙腿微微發顫，兩隻手死死扣住桌沿，才沒有從椅子上滑下去。
法官拿起桌上的合同，又看了眼電腦螢幕。
片刻後，他沉聲開口。
“書記員，固定錄音、書面材料及庭審筆錄。”
“法警，將陳建飛、周明遠帶至候處室。”
“有關偽造證據、虛假訴訟及經濟犯罪的線索，隨材料一併移送公安機關審查。今日財產保全聽證，暫緩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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