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推開。
裡面安靜了一瞬。幾道視線齊刷刷掃過來。
燈光昏黃，煙味混著威士忌的酒精氣，有點燻人。
主位上，周成西裝脫了搭在椅背上，襯衫領口敞著。他手裡端著半杯酒，沒喝，靠著椅子就這麼似笑非笑地盯著門口。
“喲。程總。”
慢條斯理的。
程雨薇目光掃過長桌。
左邊兩個供應商。右邊洋酒代理。最外面是穿polo衫的冷鏈老闆。
角落裡，老劉縮著脖子。看見程雨薇的瞬間，這中年男人差點沒哭出來，趕緊把椅子往後挪，給她讓出條道。
曹逸跟在程雨薇身後。
手插著兜。
視線根本沒往桌上看，溜達過去拉開靠牆的空椅子。
坐下。
熟練得跟回了自己家一樣。
周成盯著曹逸看了兩秒。眼皮耷拉下來，又轉回程雨薇身上。
程雨薇拉開皮衣拉鍊，脫下搭在椅背上。
露出裡面的黑色蕾絲吊帶，鎖骨上還有剛才安全帶勒出來的一道淺紅印子。
她拉開客位的椅子，膝蓋剛彎下去。
“等會。”
周成食指抬起來，往實木桌面上敲了敲。
篤。篤。篤。
三下。
他面前擺著三個粗矮的洛克杯。每個杯子裡的琥珀色酒液都快滿出來了。沒加冰。聞這味兒，起碼西十三度往上。
“程總啊。”周成往後一靠，手一攤，“一桌子人等你一個。這規矩，你懂吧？”
他下巴點了點那三個滿杯。
“喝完。咱們再談正事。”
程雨薇動作停住。
手捏著椅背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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