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兩下，三下。
安安打了個哈欠，聲音開始變得黏黏糊糊：“江阿姨……”
“嗯？”
“我可以……有兩個媽媽嗎？”
江淑寧的手徹底停住了。
安安的聲音己經帶上了濃重的睏意，迷迷糊糊地嘟囔著：“秦老師……和江阿姨……都對我那麼好……都當我的媽媽好不好呀……”
江淑寧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姑娘。
安安的睫毛微微顫動，嘴角還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呼吸己經變得均勻綿長。
江淑寧沒有回答。
她只是輕輕拍著安安的背，聲音很低很低：“安安乖，該睡覺了。”
安安在睡夢裡“唔”了一聲，翻了個身，抱緊了兔子玩偶。
江淑寧坐在床邊，看了她很久。
然後她替安安掖好被角，關掉床頭的小夜燈，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臥室。
客廳裡，曹逸還坐在沙發上，手機螢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睡了？”
“嗯。”江淑寧走到沙發邊坐下，端起那杯己經涼了大半的牛奶，輕輕抿了一口。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只有空調的風聲在嗡嗡響。
“安安說，你今天和她的老師一起吃飯了？”江淑寧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聊今天天氣怎麼樣。
曹逸放下手機，看著她的眼睛。
沒有猶豫，沒有遮掩。
“在商場碰巧遇到的。安安拉著她一起吃了頓飯。”他攤了攤手，一臉無奈，“還鬧了個烏龍，被人誤會是一家三口。”
他頓了頓：“小孩子太熱情，秦老師不好拒絕。”
江淑寧點了點頭。
她沒有追問。
只是低頭看著杯子裡的牛奶，目光落在杯沿上，像是在數上面有多少道細紋。
“秦老師人挺好的。”曹逸又補了一句，“對安安也上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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