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回安和裡地庫。
曹逸熄火，把鑰匙往兜裡一揣，上樓。
三樓301的門虛掩著，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水泥地上拉出一道窄長的影子。他推門進去，彎腰換拖鞋。
江淑寧窩在沙發左側角落裡，兩條腿蜷著，低頭劃手機。
茶几上放著一杯水，杯壁掛著細密的水霧，旁邊蜂蜜罐子蓋歪著，沒擰緊。
曹逸走過去，剛在沙發上坐下，江淑寧手裡的動作停了。
她吸了吸鼻子，螢幕按滅，整個人側過來，下巴朝他肩膀湊了湊，又輕輕吸了一口。
“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曹逸低頭聞了聞自己袖口。
程雨薇那款木質調混著柑橘的香水，尾韻有點冷，從下午咖啡廳到冷庫待了一下午，再一起回來，確實沾了不少。
“哪兒的味道？”
“肩膀這塊最重。”
江淑寧往後縮回沙發背，順手把旁邊的抱枕撈進懷裡。
“是秦老師的？”
曹逸沒急著答，端起茶几上的蜂蜜水喝了一大口。
溫熱，甜度剛好。
“下午去了趟西港，幫一個朋友處理了點急事。”
說的全是大實話，但也沒說朋友是不是秦老師。
江淑寧兩根手指捏著抱枕角上的流蘇，纏了一圈，鬆開，又纏了一圈。
她沒追問朋友是誰，也沒追問是男是女。
客廳裡只剩下空調出風口呼呼吹風的動靜。
曹逸把水杯放回茶几。
“不問了？”
“問什麼？”
“不問問那個朋友是誰？”
江淑寧眼皮抬了一下，又垂回去，繼續盯著手裡的流蘇。
“你想說自然會說，我問了也是多餘。”
曹逸靠進沙發背裡，仰頭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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