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腳也是一樣，托住腳踝，找到搭扣，撥開。
他的手指始終只碰腳踝和鞋，沒多碰一寸。
程雨薇低頭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樣子。
頭頂的髮旋離她很近，能看到髮根的走向。
肩膀的線條被襯衫撐著，後背收窄，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擋住了她大半視線。
他站起來。
“我去倒杯水，你先躺著。”
兩步走到桌邊，拿起燒水壺往裡灌自來水，按下開關。
背對著她，水壺嗚嗚地響。
手腕被拽住了。
力道不大，但是不容商量的那種。
他回頭。
程雨薇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起來了，赤腳踩在地毯上，比穿高跟鞋矮了快十公分，仰著頭看他。
兩隻手捧住他的臉。
手心是燙的。
她踮起腳。
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帶著紅酒的果酸味，舌尖蹭過下唇，有點生，有點急。
曹逸的後腰撞在窗臺的邊沿上。
落地窗玻璃冰涼涼的隔著襯衫貼在背上。
光從他們身後透過來，兩個交疊的影子投在對面牆上，邊緣在晃。
他沒推開。
也沒有立刻回應。
腦子裡好像有個什麼在轉，但還沒轉出結果。
三秒。
程雨薇的手指開始發抖，就要往後縮。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腰，把她往前帶了半步。
她不用再踮腳了。
程雨薇的手指插進他頭髮裡，指尖在顫抖，是她說過的那種，和她姐姐那種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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