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逸走到跟前的時候，那三個人誰也沒注意到他。
金毛還在那兒嘚瑟，嘴裡的牙籤換到左邊嚼，右手己經快搭上女孩兒肩膀了。
曹逸抬手，把那隻手撥開。
沒使多大勁，但金毛整個人往後趔趄了半步，差點踩到花臂的鞋。
“哥們兒，你誰啊？”
曹逸沒看他。先低頭看了眼女孩兒。
“你沒事吧？”
女孩兒愣了一下，使勁搖頭，帆布包抱在胸口，指節都發白了。
金毛這才反應過來，臉上那點油膩膩的笑收了回去，下巴往前一伸：“我跟你說話呢，聾了？”
曹逸這才把視線轉過來。
上下掃了一眼。
一腦袋漂得發枯的黃毛，耳朵上三個耳釘，最下面那個己經發炎了，周圍一圈紅。脖子上掛根鏈子，不知道什麼牌子，搭扣那兒鏽出一圈綠。
“你們仨在商場騷擾人家姑娘，”曹逸語氣平平的，“知道這叫什麼嗎？”
花臂往前湊了半步，膀子上的紋身露出來一半，是個沒紋完的龍：“關你屁事？”
曹逸從褲兜裡把手機掏出來，螢幕亮了一下。
“五樓到處都是監控，我手機裡也錄著呢。你猜報警之後你們仨是拘留還是罰款？”
三個人的表情同時僵了。
金毛嘴裡那根牙籤嚼得飛快，但眼神開始往旁邊飄。
“別他媽唬人，誰騷擾了？我們就請人家吃個飯。”
曹逸把手機舉高了兩寸。
“那我現在就撥110，讓警察來看看你們是怎麼請人家吃飯的。”
沒人接話。
商場廣播正在放週末打折通知，女聲甜甜的，飄飄忽忽從頭頂落下來。
金毛盯著曹逸看了兩秒。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米白亞麻襯衫，卡其西褲，腳上一雙棕色樂福鞋，擦得挺乾淨。
這人站在那兒的樣子，不像是會在商場跟你動手的。
但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走了走了，懶得跟你廢話。”
金毛嘖了一聲，轉身就走。經過曹逸的時候肩膀故意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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