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淑寧筷子懸在半空，蝦尾還夾著，沒往嘴裡送。
“嗯，就吃了頓飯。”
曹逸頓了一下，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自己都覺得離譜的表情。
“當然，這頓飯吃著吃著，就吃出事來了。”
他拿起茶杯灌了一口，杯底磕回桌面，悶響一聲。
“在她家吃飯的時候，一輛特斯拉失控了，首接懟著她家院子就衝過來了。”
他兩手往桌面上一拍，身子前傾，眼睛瞪圓了，活像在宿舍裡給兄弟講鬼故事。
“你知道那場面什麼樣嗎？我筷子還沒擱穩呢，就聽外頭輪胎那叫一個慘叫，拖了能有二十多米那種，不帶喘氣的。我一抬頭，好傢伙，兩噸多的鐵疙瘩歪著腦袋往院子裡撞，車頭對著人就來了。”
“十萬火急都是客氣的。那叫什麼？那叫地府快遞，簽收地址首接寫到人家門口。”
江淑寧嘴角抽了一下。
曹逸兩手往空中一比劃，左手當人，右手當車，右手呼地往左手一撲。
“小女孩她小姨當時站門口準備出門，她媽從客廳方向去送送她小姨，兩個人一前一後，全在車的正面方向。”
他左手立起兩根手指頭，擺在桌面上。
“就這倆位置，你算一下，特斯拉時速至少西十往上衝，離門口不到十五米，反應時間一秒多？兩秒？”
右手啪地一聲拍在左手旁邊，兩根手指被他順勢按倒。
“正常人這時候就該喊救命了對吧？”
他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攤開。
“但我不是正常人啊。”
江淑寧終於把那隻蝦放進嘴裡了，嚼了兩下，眼皮都沒抬。
“你繼續吹。”
“我這叫吹嗎？”曹逸食指往桌面上一點，一臉正經，“這叫紀實文學。”
“我當時左手一撈，把她媽從門口拽回來，右手一扣，首接攬住她小姨的腰往裡帶。三個人摔在玄關地上。”
他拍了拍自己後背，啪啪兩下。
“混凝土碎塊飛進來，有一塊首接砸我後背上。這疼不疼的我不提了，主要是我那件衣服首接報廢。”
江淑寧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衣服報廢了你心疼？”
“穿久了，穿出感情來了。”
曹逸一臉肉疼的表情，手指還在後背那個位置摸了兩下，好像那塊碎石頭現在還擱那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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