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湧起一陣強烈的親近感，就像是分別兩天後，終於重新回到了熟悉的家中。
程家那棟別墅裡經歷的那些荒唐事還沒消化乾淨，此刻看見江淑寧安安靜靜坐在自己面前，那種“這是我的人，這是我的家”的感覺猛地撞上來。
比任何曖昧都上頭。
他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
不是，冷靜。
你今天是來交代事情的，不是來……
江淑寧翻到最後一條還款記錄，正要往回劃，餘光突然掃到曹逸那張臉。
手指一頓。
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臉上的表情在零點幾秒之間換了三輪——先是遲鈍，再是瞭然，最後耳根紅了一層。
她迅速坐首，左手把裙襬往膝蓋底下拽了拽，右手把手機推回給他。那動作，跟傳遞一塊燙手的鐵板似的。
“看完了，沒問題。”
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眼神飄到茶几上那盤涼透的排骨上，就是不看他。
曹逸接過手機，吐了口氣。
行。冷靜下來了。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手指碰到了另一個東西。
方方正正的，一個盒子。
他掏出來，放在茶几上，往江淑寧那邊推了推。
“還有個東西。”
江淑寧低頭看了看，墨綠色絨布面，燙金的“華夏黃金”logo。
她沒動。
“你開啟看看。”
她伸手揭開蓋子。
裡面是一條足金項鍊，鏈子細而密，編織紋路層層疊疊，正中墜著一朵立體的寶相花。花瓣中央鑲了一顆紅寶石，燈光底下折出一點深沉的暗紅。
江淑寧的手指停在盒子邊緣，沒再動。
“這兩天沒回來，確實是我不對。”曹逸聲音放低了，之前那副嬉皮笑臉的調子全收了。他看著她的側臉，“但我沒有一天不想著往回趕。”
頓了一下。
“別的話我說不出什麼花來。就是路過櫃檯的時候看見這條鏈子，第一反應是——它戴你脖子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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