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弟，這位是？”
潘大海人還沒完全進門，目光己經在江淑寧身上打了個轉。
不是色眯眯那種，是生意人慣有的快速掃描——衣著、氣質、跟曹逸的站位距離，一秒鐘全收進眼底。
“這是我女朋友，江淑寧。”
曹逸說得隨意，像報菜名一樣自然。
江淑寧耳尖一燙。
女朋友。
他在外人面前，正正經經地說了“女朋友”三個字。
不是“朋友”，不是“房東”，不是含糊帶過。
她垂下眼，嘴角抿了一下，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懷裡那隻黑碗。
潘大海“喲”了一聲，臉上笑出褶子。
“曹老弟有眼光啊。”
他衝江淑寧點了點頭，“弟妹好，弟妹好。”
江淑寧臉更紅了，但她到底是見過場面的人，微微點頭，“潘老闆好。”
聲音不大，分寸拿捏得剛好。
潘大海轉頭看向櫃檯。
小張正杵在那兒，臉上的紅還沒完全退乾淨。
“怎麼回事？”潘大海眯起眼。
小張張嘴想說話，江淑寧先開了口，語氣平和，但每個字都帶著釘子。
她把剛才的事三言兩語說了，沒添油加醋，也沒誇大其詞，就是把小張那句“這什麼破碗”和“一眼假”原封不動複述了一遍。
潘大海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扭頭看小張。
“曹老弟是什麼人，你不知道？”
小張嘴唇動了動，“我——”
“閉嘴。”
潘大海聲音不大，但小張的脖子立刻縮了一截。
“去泡茶。龍井，用紫砂壺。水溫別過八十五。”
小張低著頭，轉身進了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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