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一進門，就踩著粉色小皮鞋啪嗒啪嗒跑向江淑寧，兩手從書包裡掏出一張蠟筆畫，高高舉起。
“江阿姨！你看我畫的畫！”
白紙上用蠟筆塗著三個人，安安扎著羊角辮站在最中間，左邊拉著曹逸，右邊拉著一個穿米色長裙的女人。
江淑寧盯著那張紙，指甲在白紙邊沿掐出了一道深印子，半天沒吭聲。
曹逸在旁邊蹲下身，順手把安安頭上歪掉的蝴蝶結髮卡扶正，拍了拍小姑娘的書包。
“畫得不錯，但怎麼把你江阿姨畫得跟個圓規似的，人家腰比這細多了。”
江淑寧回過神來，沒好氣地瞪了曹逸一眼，彎腰把安安抱起來。
“別理你爸，他嘴裡吐不出象牙。走，阿姨給你拿剛烤的小餅乾。”
傍晚去了商場頂層的兒童樂園。
安安在海洋球池裡玩得滿頭大汗，手裡舉著兩個甜筒跑過來，仰著小臉問曹逸。
“爸爸，江阿姨喜歡吃香草味還是草莓味？”
曹逸從褲兜摸出一張紙巾，替小姑娘擦掉鼻尖上的汗珠。
“她喜歡不甜的。你江阿姨這人，外表看著軟和，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不吃甜食防蛀牙。”
江淑寧抬腳在他鞋面上踩了一下，力道不重，卻在鞋面印了個灰印子。
安安在旁邊拍著小手樂得首打晃。
“拍照了拍照了！”
旁邊有路過的工作人員舉著拍立得招攬生意。
安安硬拉著兩人湊到花牆前面。
江淑寧挨著曹逸站定，兩人的肩膀隔著單薄的衣料撞在一起。
她身子微繃，下意識往外側挪了半寸。
曹逸眼角餘光掃到了這微小的動作，神色沒變，只是把手掌輕輕搭在安安的發頂上。
白光閃過，相紙滑了出來。
曹逸瞅了一眼剛顯影的相片，塞進江淑寧手裡，聲音壓在嗓子眼，“沒人逼你非得當誰的媽，肯站一塊兒拍張照，我就知足了。”
江淑寧捏著相紙的邊緣，塑膠殼硌得指頭髮白，看著上頭捱得極近的兩個影子，沒接話。
晚上送安安回林婉那邊睡下，兩人回到安和裡。
屋裡靜悄悄的，江淑寧彎著腰收拾沙發上的布娃娃，忽然開口。
“曹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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