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在平底鍋裡滋滋響。
荷包蛋邊上煎黃了，起了一層焦脆的邊，屋裡飄著黃油和咖啡的香味。
曹逸繫著圍裙，拿鏟子把煎蛋翻了個面。
次臥房門咔噠響了一聲，鎖舌縮了回去。
許蔓穿著粉色的居家睡衣，重心全落在左腳，半邊身子扶著門框慢慢挪出來。
曹逸端著盤子回過頭，看了看她露在外面的腳踝。
“早啊蔓蔓，腳消腫挺快，昨晚那瓶紅花油沒白費。”
許蔓臉上有點發燙，轉頭看著陽臺的花盆，手抓了抓睡衣下襬。
“閉上你的狗嘴，大清早不犯賤能憋死你是吧？”
主臥門跟著開了，江淑寧披著米白色針織衫走出來，頭髮鬆鬆挽在腦後。
江淑寧走到餐桌邊，打量著許蔓站著的彆扭姿勢。
“蔓蔓起這麼早？怎麼走路一瘸一拐的，昨晚在自個兒屋裡練了一整宿金雞獨立？”
許蔓咬了咬牙，伸手去掐江淑寧的腰。
“少在那兒揣著明白裝糊塗，隔壁半宿動靜大得跟拆遷隊進村一樣，吵得我天靈蓋疼，我沒打110告你們擾民算我有良心。”
江淑寧往旁邊讓開，拉開椅子坐下，看了眼許蔓發紅的脖子。
“嫌吵你倒是關嚴門呀，我看某人半夜連門都沒鎖上呢。”
許蔓胸口起伏了兩下，拿過桌上的空玻璃杯倒水，杯底重重落在桌面上。
“那是你的鎖壞了，等會給我換個指紋鎖，再裝個防狼電網。”
曹逸端著兩盤烤吐司走過來，把熱好的純牛奶推到許蔓手邊。
“病號少生閒氣，多喝牛奶補鈣，省得白天出門招商走兩步路腿肚子首打晃。”
許蔓瞪了曹逸一眼，腳趾摳了摳拖鞋內底，沒接話。
江淑寧撕了塊吐司蘸了點蛋黃，看了看桌對面的兩個人。
“曹大廚偏心偏得沒邊了，給蔓蔓煎的是無菌雙面嫩蛋，我盤裡這個邊緣都焦了。”
江淑寧嘴上挑著理，手裡的叉子紮起盤裡煎好的培根，放進曹逸碟子裡。
“愛吃焦邊的是你，嫌棄焦邊的也是你，江老闆真難伺候。”
曹逸咬了口吐司，嚼了幾下嚥下去。
許蔓捧著杯子喝了口牛奶，看著他們兩個夾菜，低著頭沒再吭聲。
“我吃飽了，得趕緊回公寓換職業裝，上午十點永珍城有個商戶要過來籤意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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