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思抬起頭。
站在桌邊的女孩扎著高馬尾，穿著件白短袖，下半身是洗得發淺的高腰牛仔褲，腳下一雙平底板鞋。臉上沒化什麼妝，皮膚挺白，肩上挎了個黑色小皮包，看著質感挺好。
“對，我是秦思思。”秦思思把吸管推到一旁，客氣的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聊吧。”
餘芳雅拉開椅子坐下，把小包往腿上一擱。
“我叫餘芳雅，今年十八。”
“餘同學喝點什麼？”
“不用客氣，首接說正事。”餘芳雅身子往前湊了湊，“南湖公園掉進水裡被救上來的那個老頭，是我親爺爺。”
秦思思手停了一下。她看了看餘芳雅，又掃了眼那隻看著就不便宜的包，忍不住吐槽：
“合著是家屬找恩人，那你後臺首接發私信講清楚就行，上來就砸個大航海總督艦長幹嘛？平臺抽成一半，白白便宜叔叔。”
餘芳雅揉了揉鼻尖，看向窗外的馬路。
“我怕空口白話你當我是網路騙子嘛。”
“那你這試探成本夠高的。”
“這就像打遊戲找隱藏NPC接任務，總得先氪金把好感度拉滿，省得被當成野怪刷掉。”餘芳雅笑了笑。
秦思思也跟著笑出聲，往椅背上一靠。
“行，氪金玩家最大，你贏了。”秦思思從包裡拿出筆記型電腦掀開，“你要看沒壓縮過的原片對吧？”
“對，網上的二創影片壓縮太狠，水花糊成一片，我爺爺硬是看不清臉。”
“那天我本來是去錄宅舞的，手機架在岸邊，焦段剛好對著湖心。”秦思思按了下空格鍵，把螢幕轉向餘芳雅，“原始檔案有點大，你自己拖進度條。”
兩個姑娘湊在螢幕前。
筆記本里傳出亂糟糟的水流聲和周圍人的喊叫。
餘芳雅盯著畫面。水裡翻著浪花，老人正胡亂撲騰，岸邊站了一圈人，沒一個敢往下跳的。
餘芳雅兩隻手抓緊了包。
“當時情況太危險了。”秦思思在旁邊說了句，“水庫底下的青苔滑得很，人要是慌了，神仙下水也得被拖下去。”
“我知道，醫生說再晚兩分鐘，肺部感染加上缺氧，人就沒了。”餘芳雅盯著螢幕裡那個穿黑衣服的人。
那人扎進水裡，避開老人的抓撓，單臂卡住腋下順勢托起下巴，幾下就把人拽了上去。
“這動作太專業了。”餘芳雅拿出手機翻開相簿，“影片雖然清楚，但距離還是遠了點。思思老師，你看這個。”
她把手機遞到秦思思面前。
螢幕上是同城論壇裡的一張抓拍。拍照角度有點偏，正好是救人的人在泥地上按壓完，擰著溼衣服站起來準備進樹林的那一下。
光線照在側面，輪廓挺清楚，肩膀很寬，耳朵後面還有個小肉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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