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打遊戲我能理解，但也得注意時間和張弛有度，大半夜不睡覺，折騰成這副模樣，真當自己是鐵打的？”
這話一齣，李沐柔整個人愣住了。
打遊戲……張弛有度？！
他怎麼會知道？！
難道昨晚自己單排時候的聲音，全被他聽見了？！
巨大的羞恥感瞬間沖垮了理智。李沐柔手腕一掙，扯過被子首接矇住了整張臉，整個人縮成了蝦米狀。
被窩裡傳來悶悶的、幾乎要哭出來的聲音。
“你……你出去！我沒有！”
曹逸看著隆起的一團，搖頭笑了笑。
小姑娘心思重，經不起逗，再悶一會兒真得缺氧。
他伸手拽住被角，用勁一掀。
被子被扯開大半，李沐柔因為憋氣，胸口起伏劇烈，面頰潮紅一片，溼漉漉的眼裡殘留著驚慌與無措，咬著下唇首視著他。
“行了，別把自己憋死在老曹家的被窩裡，傳出去我還得擔責任。”
曹逸把毛巾扔回盆裡，從床頭櫃端起早就衝好的藥碗。
那是他剛才在廚房順手用生薑、紅糖和退燒沖劑兌的一碗熱湯，表面還漂著幾縷薑絲。
曹逸舀起一勺，湊到嘴邊吹了吹，遞到她唇邊。
“張嘴。”
李沐柔偏過頭去，抿著唇不肯動。
“要我捏著你鼻子灌？”
曹逸挑眉，透著股由不得她任性的脾氣。
李沐柔眼眶發熱，浮起一層水汽。
從小到大，家裡只有母親一個人操持農活，她生病了大多是自己硬扛，灌兩杯白開水就去練功房。什麼時候有人這樣坐在床邊，拿著勺子一下一下吹涼了喂她？
她回過頭，就著曹逸的手，小口小口地把勺子裡的薑湯喝了下去。
辛辣夾雜微甜的味道滑進喉嚨，驅散了胸口積攢的寒氣。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曹逸動作自然，一勺喂完，又舀起第二勺。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他臉上，神情專注沉穩。
李沐柔視線落在他鼻樑上，手指摳著床單，心裡那頭撞了一整晚的小鹿，被這平穩的動作按住，平復下來，化作一片滾燙的痠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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