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他就是在這兒撿銅線，被曹建國追著罵。
那時候家裡缺錢，一斤銅線能賣好幾塊，夠他買兩根冰棒。
誰能想到三十多年後，他會開著賓士回來，在同一片廢墟里挖幾十萬的老酒。
“人生這東西，真不能提前下結論。”
曹逸擰緊瓶蓋，重新跳進坑裡。
鐵鍬尖剛壓下去，突然卡住了。
手感跟之前撞碎磚完全不一樣。
下面有東西。
曹逸換了個角度，一腳踩住鐵鍬橫樑，身子往下一壓。
土層鬆開一小塊，一截爛木板露了出來。
他用鐵鍬把木板撥開。
底下是個塌陷的小坑，積著黑乎乎的泥水，幾隻受驚的蟲子從泥裡鑽出來，貼著坑壁飛快爬走。
曹逸皺了皺眉。
沒見著鐵箱。
只有一片暗沉沉的軍綠色鏽痕。
他手上頓了半秒。
“不會吧？”
曹逸蹲下去，拿鐵鍬尖輕輕刮開表面的泥。
綠色越刮越大。
像一隻埋了很多年的鐵盒，總算被人從土裡擦亮了一角。
曹逸咧了咧嘴。
“真讓我挖著了？”
高興勁兒剛冒頭，就被現實摁了回去。
鐵箱埋得比情報裡說的深，外頭還壓著塌下來的磚塊。
曹逸沒硬拽，先把周邊碎磚清出來，再用鐵鍬把坑口擴大。
泥水很快浸透了勞保手套。
一塊鋒利的石片劃過指背，留下幾道淺淺的紅印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管，乾脆摘了手套，徒手把鐵箱周圍的溼泥一點點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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