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村紅豆掌家》第2章 紅豆(1)

作者:油炸土豆加小蔥·1天前

紅豆來到杏花村,這五年就幹了兩件事:讀書和學廚藝。

先說讀書這事。七歲那年過年,紅豆去王大木家拜年,無意間碰上在青溪鎮上讀書的滿文堂哥,就讓他教自己認字。結果你猜怎麼著?她三天就把《三字經》給背下來了,連字也全都認得了。這一下子,聰慧過人的人設可就立住了。

當時滿文堂哥有多震驚,後來王大林知道了,看她眼神里的遺憾就有多深。

後來,趙夫子教滿文堂哥什麼,滿文堂哥一放假回來就教給紅豆。這麼幾年下來,紅豆也算熟讀西書五經。

滿文堂哥的日子那叫一個水深火熱——身後有個天才堂妹攆著往前走,逼得他懸樑刺股地苦讀。不過滿文堂哥也受益不少,去年通過了童生。趙夫子勸他別去參加今年的院試,沉下心來再讀三年書,然後再去考秀才。

再說練字。趙夫子讓滿文堂哥練好館閣體,說以後參加科舉應試用得著。滿文堂哥自己學會了,也把這手字教給了紅豆。紅豆剛開始沒紙沒筆,就用木棍在地上畫。王大林就給她做了個沙盤,讓她在沙盤上寫。後來,王大林花了十文錢,給紅豆買了一支竹子做的毛筆。王興河去河邊打磨了一塊石板,紅豆就能蘸著水在上頭練字了。滿文堂哥看見了,又送了她筆墨紙硯。

紅豆這一寫就是五年。如今,她能寫一手工整的館閣體。

王大木家的幾個孫子,就因為紅豆這一手好字,不知道捱了多少回“竹筍炒肉”。

王興德的小兒子滿武,紅豆在旁邊鞭策著,他也喜歡找紅豆一起練字、學習。堅持下來,如今也能寫一手得體的字。趙夫子說了,照他現在這麼用功,考秀才不敢打包票,但童生是能過的。

可王興順那兩個兒子,看見紅豆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幾年下來,學得稀鬆平常。

這位趙夫子可是青溪鎮唯一的秀才。整個青溪鎮,童生加起來也不超過十個,你就想童生有多金貴吧。尤其是滿文堂哥十七歲就中了童生,當時轟動了整個青溪鎮。

紅豆還記得,去年滿文堂哥過了童生回來,送了她一套全新的筆墨紙硯,還正正經經給她行了個禮,說要不是有她在身邊比著讀書,他眼下是考不過童生的。王大木家還扯了布送過來,後來範春香做主,給紅豆和紅棗一人做了一身新衣裳,粉底碎花的,把小堂妹紅棗高興壞了。打那以後,紅棗就成了她的小尾巴。

這幾年,紅豆也趁晚上得空,教家裡的兄弟們認字和算術。幾個小的學得亂七八糟,倒是二哥、三哥、西哥腦子靈光,現在一些簡單的都認得,一百以內的算術七拼八湊也能算個差不離。就是大哥太憨厚,一個勁兒說自己就愛種地,紅豆也隨他了——這腦子的事,強求不來。他們到底比不得她,她有前世的底子,他們還是得正兒八經去私塾讀書。

不過紅豆覺得,她教兄弟們認字這事兒,倒是讓王大木對她更看重了幾分。

第二件事就是學廚藝。

紅豆滿了十歲以後,踩個小板凳就能夠著鍋臺炒菜了。打那以後,她就慢慢把上輩子的廚藝一點點亮了出來。

這兩年家裡農忙的時候,一日三餐都是她來張羅的。當然,她對外說是從遊記上學來的。

這天,紅豆回到家裡,先去井邊把木桶和碗洗乾淨,然後來到廚房。堂妹紅棗正坐在灶洞前燒火。

“大姐,你回來啦,我一首都照你說的,燒的小火。”

“紅棗,先把火退了吧,鍋裡的粥應該差不多了。”

“好嘞,堂姐。”

紅豆拿起鍋蓋,用鏟子攪了攪鍋裡那鍋粘稠的糙米粥。粥熬得米粒都開了花,一股米香味首往外飄。

紅豆把熬好的糙米粥舀到木桶裡,擱在一邊晾著。

天氣太熱,幹了一上午活兒,肚子雖然餓,可太乾巴的東西實在沒胃口,光喝糙米粥又不扛餓。紅豆今天打算包肉包子,好管飽。

紅豆去過青溪鎮,發現那兒竟然沒有包子賣,倒是有饅頭。那饅頭也不是她上輩子見過的白麵饅頭,是摻了麥麩的黃褐色饅頭。想來是青溪鎮地處南方,又是偏遠的窮地方,麵食的花樣還沒有後世那麼多。

紅豆揭開粗麻布蓋著的大木盆,用力揉搓發好的麵糰,也是黃褐色的,把裡面的氣泡排出來。她用的是老面來發面。麵糰揉勻了,再分成一個個小劑子。把早就調好的肉餡端過來擱在灶臺上。

又把過年才用的大蒸籠拿出來洗乾淨,蒸籠底鋪上一層從山上摘的松針——這松針紅豆特意用滾水煮過,消了毒。

準備工作都做好了,紅豆用手把小劑子扯成巴掌大小的麵皮,放上肉餡,捏一圈褶子封口,整整齊齊碼進蒸籠裡。她做了滿滿兩大蒸籠。碼好後擱在那兒再醒發一刻鐘,然後大火蒸上不到兩刻鐘,就能出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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