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夫略一沉吟,心裡盤算:“這幾味藥倒不相沖,也無甚毒性,只那味兒,做出來的菜味道怕是不大好,不過這點劑量,到底也吃不出事來。”他便不再多問,轉身將每樣藥材都單獨用紙包好,又在櫃檯上鋪開一大張油紙,齊齊整整地裹作一包,遞給了紅豆。
紅豆接過藥包,放進籃子裡,問:“林大夫,多少錢?”
“五錢銀子。”
紅豆心裡暗暗咕噥:可真貴,這麼小包比剛剛那一堆還貴,難怪窮人家都生不起病。
她從挎包裡掏出一兩銀子遞過去,順口問道:“林大夫,不知菜市往哪個方向走?”
林大夫抬手一指:“從這個街口往前,過兩個路口便是菜市口了。”
林大夫找了零錢,紅豆接過零錢順手放進布包裡,領著滿地和滿意轉身出了百草堂。
到了菜市口,迎面就是一家豬肉鋪。紅豆走上前去,脆生生地問:“掌櫃大叔,肥肉、五花,各是怎麼個賣法?”
豬肉鋪的老闆生得五大三粗,說話的語氣卻很和善:“肥肉二十文一斤,五花十五文一斤。”
“那我要五斤肥肉,五斤五花肉。”
豬肉鋪老闆一聽,登時眉開眼笑:“喲,遇上大主顧了!好嘞,小娘子稍等,就好。”
說著手起刀落,麻利地割肉、上秤,用山薯藤從肉頭上穿了個洞繫好,遞了過來。他瞅見紅豆籃子裡己經放了不少東西,又貼心地在案板底下抽了兩張大荷葉,包了兩根沒什麼肉的大骨頭,一併遞過去。
“小娘子,這個送你,回去熬個蘿蔔湯,鮮得很。”
紅豆忙接過荷葉包著的骨頭,妥帖地放進籃子裡,笑著道謝:“多謝大叔了,“大叔,多少錢?”
“小娘子,一百七十五文。”
紅豆把籃子擱在肉案上,從挎包裡掏出兩錢銀子遞給老闆。
豬肉鋪老闆找了零錢,紅豆收了放進布包裡。然後問豬肉鋪老闆:“大叔,城門口怎麼走?”
老闆抬手往菜市口相反的方向一指:“順著這條街一首走,到頭拐個彎,就能瞧見城門口了。”
“多謝大叔。”紅豆又對兄長們道:“二哥,三哥,你們在這兒等我一下。”
紅豆走了幾步來到菜市場門口,有個貨郎擺的小攤子,上面擺著些小孩子的玩意兒——撥浪鼓、不倒翁、小風車、竹蜻蜓,還有針頭線腦、絹花、髮帶、頭繩、木梳、木簪。再一看,還有粗瓷茶杯,竟然還有絲質手帕。紅豆心裡暗想,這個貨郎真有頭腦,怕是去繡樓收的布頭做的。
紅豆走上前去問:“這位大哥,木梳怎麼賣?這粉色的絹花、這緋色的髮帶,這淡黃色的帕子,還有這粗瓷茶杯,怎麼個賣法?”
貨郎熱情地道:“小娘子,這手帕三十文一條,這可是上等料子;這絹花十文錢一朵,雖然不是細絹布,但顏色好看,做工也精細;這木梳二十五文一把,是桃木的,您看上面還刻著福祿壽的圖案;這髮帶只要五文錢;這粗瓷茶杯要三十文,這雖然是粗瓷,可也是瓷,而且這色兒還白。”
紅豆暗想,這個貨郎真會做生意——先報高價,再說低價,交替著來,兩相比較,就連嫌貴的人也會掏錢買便宜的。
紅豆又指著一個竹蜻蜓問道:“那個多少錢?”
貨郎瞟了一眼:“小娘子,那個便宜,三文錢一個。”
“這位大哥,剛才我說的那幾樣全要了,你能送我三個竹蜻蜓不?”
“啊?”貨郎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這小娘子這麼爽快就全買了?他立馬喜笑顏開,“小娘子,好咧!我再多送您兩根紅頭繩。”
紅豆俏皮的道:“大哥,那你得再多送我兩根,我有西個堂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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