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懦弱，不是討好，是念舊，是重情，是放不下年少那點唯一的溫暖。
也正因這份執念，才讓他多年來，一次次被消耗、被理所當然使喚，沒人看見他的疲憊，沒人心疼他的妥協。
溫明舒靜靜聽著，心底瞬間通透。
原來如此。
不是他不懂拒絕，是他太重情義，被一份年少舊緣捆綁了太多年。
她語氣柔和，緩緩開口：“我懂了。”
“年少的陪伴最難得，你記著這份情，很珍貴。”
凌昭抬眸看她，眼底泛起一絲暖意，難得有人能聽懂他的執念，不覺得他迂腐。
“但情分歸情分。”溫明舒話鋒輕輕一轉，“當年他主動陪你、帶你熱鬧，是真心待你。可情誼不該變成一輩子的捆綁，更不該變成無止境消耗你的枷鎖。”
“他當年治癒你的孤單，不代表你往後所有時間，都該用來遷就他的瑣碎。”
“恩情記在心裡就夠了，不必以身代償，不必透支自己。”
溫柔的幾句話，輕輕敲在凌昭心上。
這麼多年，所有人都覺得他心甘情願、樂在其中。
只有溫明舒，看懂了他的念舊、他的束縛、他藏在仗義之下的疲憊與無奈。
心頭積壓多年的鬱結，在這一刻有些鬆動。
陌生的、柔軟的暖意，一點點漫開，填滿了心底常年空曠孤寂的角落。
凌昭靜靜望著她的眼眸，良久，低聲輕應：“你說得對。”
小白適時輕聲提示：【凌昭好感度增加15%，當前好感度為35%，信任值明顯提升。】
溫明舒見好就收，不再深究他的過往與糾結，笑著說：“好在現在都慢慢好了，你也該多為自己活一點。”
凌昭眼底漾開淺淡笑意，輕輕頷首。
他寫完最後一行養護建議，將紙張遞到她手中，字跡清秀工整。
“兩個月療程到這裡就結束了。”他抬眸看她，語氣不自覺軟了幾分，“後續不用再來複診，好好養護，不會復發。如果有任何不適，或者想諮詢養護問題，隨時可以找我。”
看似常規的醫囑，卻悄悄留了長久的聯絡餘地。
溫明舒接過紙張，指尖輕輕摩挲紙面，眉眼禮貌真誠：“謝謝你這兩個月的耐心照顧，凌醫生。”
“應該的。”凌昭目光溫和，落在她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熟稔與柔和。
“那我不打擾你工作了，先走了。”
溫明舒起身道別，從容轉身離開診室。
門輕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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