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婚約後的第五天,溫明舒終於出了趟門。
她去了趟溫氏集團總部,在父親辦公室裡喝了半杯茶,平靜地聽完了長輩們關於「後續合作切割」「對外口徑統一」的各項安排。全程話不多,神色淡淡的,眉眼間帶著原主一貫的清冷矜貴,讓人摸不透情緒。
溫父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只嘆了一句:「你比從前沉得住氣了。」
溫明舒只是點點頭,沒有解釋。
解除婚約並不容易,在自家,溫明舒也費了大把功夫,原主的記憶她己全盤接收,那位溫家大小姐並非生來驕矜,只是被「豪門長女」的枷鎖捆得太久,不得不把驕傲鑄成盔甲,用疏離隔絕所有打探與算計,有時候,過於在意外界的眼光反而傷害了自己。她自己骨子裡同樣驕傲,卻多了一份通透。這副殼子,她接得住,也改得了。清冷依舊,只是不再帶刺。
從集團大樓出來,冬日陽光正好。
手機在口袋裡輕輕震動。
凌昭:【溫小姐,今天忙完了嗎?】
溫明舒站在臺階上,指尖在螢幕上停頓片刻:【剛結束,怎麼了?】
凌昭:【城西有一傢俬廚小院,主廚是以前跟過國宴團隊的師傅,只做預約制,人很少。我記得你說過不喜歡嘈雜的地方。】
凌昭:【如果你今晚有空,我想請你吃頓飯。就當……慶祝你恢復自由。】
溫明舒看著螢幕,眼底不自覺漾開笑意。
不是藉著複診的由頭,而是堂堂正正、坦坦蕩蕩的邀約。
【好。】她回覆,【時間地點發我。】
凌昭:【我來接你?】
【不用,我讓司機送我過去。】
【好,那我提前到。】
傍晚時分,溫明舒換了身裝束。
象牙白的羊絨大衣,內搭一條淺咖色的針織長裙,長髮鬆鬆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妝容很淡,只點了層淺淺的豆沙色唇膏,整個人看著溫婉又鬆弛。
私廚小院藏在城西一條老巷深處,青瓦白牆,門口種著兩株臘梅,幽香浮動。
她剛下車,就看見院門口立著一道清雋的身影。
凌昭顯然提前到了許久,肩頭和髮梢沾著一點冬日的薄霜。他今天沒穿白大褂,而是一件深灰色的半高領毛衣,外搭一件黑色長款大衣,襯得身形清挺修長,溫潤裡多了幾分少見的利落。
看見她,他眼底自然漾開笑意,快步迎上來。
「冷嗎?」他問得自然,目光落在她裸露在空氣中的指尖。
「還好。」
凌昭沒說什麼,只是轉身推開門時,不著痕跡地將風口擋了大半。
院內比想象中更雅緻。一方小小的天井,西角種著青竹,石子路蜿蜒通向裡間。暖黃的燈籠光落在木質廊柱上,空氣裡浮動著淡淡的檀香和食物香氣,安靜得能聽見遠處廚房傳來的輕微鍋鏟聲。
凌昭引著她往裡走,在一間靠窗的雅間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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