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的門半掩著,裡頭透出一點微弱的火光。
“首席?樓主讓我們來送你一程。”
角落裡坐著一個黑衣少年,右手包著帶血的紗布,垂在身側,手邊放著一柄黑色長刀。他低著頭,對眼前的情景毫無反應。
三名身著暗影樓服飾的年輕殺手圍著他,刀己出鞘。
這時廟外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緊接著跌跌撞撞衝進來一位慌不擇路的逃難女子。
“救、救命——”
三名新手殺手驟然回頭,看見她的瞬間,齊齊愣住。
少女一身溼漉的衣裙,髮髻散亂,臉頰沾著泥痕,可那張臉——眉眼精緻得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姑,眼尾還帶著一點驚惶的紅。
像暴雨裡被打溼的曇花,狼狽得讓人心癢。
其中一個殺手嚥了咽口水,眼底浮起淫邪:“……哪兒來的美人?”
“細皮嫩肉的,比尋歡坊的娼妓夠味多了……”另一個舔了舔嘴唇,“等殺了這廢人,再好好享用她。”
少女被嚇得往後退,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廟門。
她眼角餘光瞥見角落裡的風影——他還是沒動,彷彿眼前的一切與他無關。
溫明舒咬了咬唇,眼淚湧了上來。她拖著發軟的腿,本能地往風影那邊靠——他是除這三人外唯一可以求助且有武器的人。
三名殺手沒攔她,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隻自投羅網的小兔子。
溫明舒縮在風影身側半步遠,像只尋求庇護的幼獸。她仰起頭,看著風影的側臉,聲音很輕,帶著哭腔:
“求求您……救救我。”
風影沒動,甚至沒看她。
溫明舒指尖發抖,眼淚落下來,混著臉上的泥痕往下淌:
“我想回家……我想回雲溪……”
風影的手指,忽然收緊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溫明舒。
少女滿臉泥水,眼淚混著血汙往下淌,可那雙眼睛——那麼亮,那麼執著,拼命地想要活下去。
像極了當年雪夜裡,快餓死的他自己。
風影忽然站了起來。
左手握刀,刀鋒出鞘,寒光映著他冷漠的眼神。他擋在溫明舒身前,聲音低啞:
“……滾。”
三名新手殺手大笑:“一個右手廢了的廢物,還想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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