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平時遛彎式的慢跑,是全力衝刺,西條小短腿倒騰得跟風火輪似的,跑輪被踩得嗡嗡作響,整個籠子都在共振。
店長嚇了一跳:“哎,這隻怎麼突然……”
鏡頭被動靜吸引,懟了過來。
溫明舒算準時機,在轉速最高的時候猛地收爪,任由慣性把自己甩出去,在空中團成一顆毛球,骨碌一圈,西腳朝天落在食盆邊上,再一個利索的翻身爬起來,抖抖毛,衝著鏡頭人立而起,兩隻前爪在胸前一抱。
作了個揖。
影片那頭,安靜了兩秒。
“它剛才,”祁珩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帶著一點不確定,“是不是給我作了個揖?”
店長乾笑:“哈哈,巧合吧,倉鼠哪會作揖……”
溫明舒又作了一個,這回還附贈一個歪頭。
祁珩坐首了一點。
【好感度+5%,當前5%。】小白播報,【有戲!】
“這只是新送來的金絲熊,還沒起名字。“店長試圖把鏡頭挪回麻薯,”您家人周先生電話裡說您想養只溫順的,這隻比較鬧騰,要不您看我們麻薯……”
“鏡頭懟近點。”祁珩打斷她,“就剛才那隻。”
鏡頭懟近。溫明舒把臉湊到籠壁前,讓他看個清楚。玳瑁色的絨毛,背上深一塊淺一塊,像打翻了的咖啡拉花,最出挑的是眼睛周圍那兩圈深褐,毛色天然勾出兩道利落的弧線,從眼角斜斜飛出去。
螢幕那頭,祁珩盯著看了兩秒。
“眼線倒是畫得挺講究,”他說,“比我認識的一些人強。”
溫明舒: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誰?
“先生覺得怎麼樣,如果覺得太鬧騰,我再給您看幾隻別的?”
“就要鬧騰的。”祁珩說。
頓了頓,又補一句:“家裡太安靜了。”
店長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花:“好好好,那手續和價錢……”
“周伯會聯絡你付款交接。”祁珩說完,又對著鏡頭看了她兩秒,“醜倉鼠。”
影片結束通話。
店長舉著手機愣在原地:這位先生,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問價錢。
這個時候,周伯的電話進來了,店長樂滋滋接電話去了。
溫明舒癱在跑輪邊上,小短腿還在抖。方才那套動作,耗盡了一隻倉鼠畢生的運動量。
兩點五十,周伯到了。
周伯五十多歲,頭髮花白,人很和善,進門先隔著籠子看她,笑眯眯的,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就是你呀,小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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