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那個被創傷壓得蜷縮起來的少年,如今有了自己珍視的人。
“我明白。” 祁松鄭重地點頭,“我不會拿世俗門第、財富地位去衡量你們之間的感情。我只有一個作為父親的私心。”
他看向溫明舒,目光懇切:“祁珩受過太多苦,往後,還請你多包容他。”
溫明舒迎上他的視線,認真說道:“叔叔,我會的。”
……
祁松依舊沒有深挖當年李晚晴、夏子淵背叛的細節,不想反覆撕開祁珩的傷疤,但這不代表他對此置之不理。席間,他聽祁珩大致說了一些發生的事情,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子淵香業那邊,我心裡大致有數。” 祁松沉聲說道,“當年你和夏子淵同門交好,卻沒想到他心機如此深重,傷害我兒子的人,我不會坐視不管。”
祁珩淡淡開口:“原始手稿、全套實驗記錄,所有證據,我全部妥善留存。”
“那就足夠。” 祁松頷首,“這些材料你保管妥當即可。商業層面的博弈、法務上的對峙,交給我來處理。你不必親自捲入這些骯髒的紛爭,安心做你喜歡的事情就好。”
這麼多年,終於有一次,父親替他擋下外面的刀光劍影。
祁珩沒有拒絕。
祁松沒有在這久留。臨走的時候,他從西裝內袋取出一方絲絨小布包,裡面靜靜躺著一隻玉鐲。
“這是祁珩奶奶留給以後孫媳婦的。” 他雙手捧著玉鐲遞過來,“現在,它該屬於你。”
溫明舒也雙手接過,玉鐲觸到掌心,溫潤厚重。
送走祁松和周伯,大門緩緩合上。
晚風捲起細碎金黃花瓣,飄落在窗臺。
客廳重新歸於安靜。
祁珩站在落地窗前,望著黑色轎車的尾燈一點點消失在街道盡頭,站了很久沒有動。
溫明舒緩步走過去,胳膊輕輕環住他的手臂。
“心裡,好受一點了?”
祁珩轉過頭來看她,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胸膛沉沉起伏,積壓多年的鬱結,一點點散掉。
“嗯。” 他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原來他不是全然不懂。只是我們兩個人,都學不會該怎麼靠近彼此。”
“不用急著一下子變得親密無間。” 溫明舒把臉輕輕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人的關係本來就是循序漸進的,我們慢慢來。”
但就在這溫情時刻,電子門鈴突兀地響了。
牆上的監控顯示屏自動亮起,畫面定格在大門口。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一身剪裁精緻的米白色套裝,妝容打理得一絲不苟,可臉色慘白,眉眼之間滿是焦灼。
是李晚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