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仙尊出關之後,果然玄天宗的風向,一夜之間就變了。
各峰開始加緊操練弟子,可兌換的法器材料價格一日三漲,連山腳下的坊市裡,都在傳魔潮要來的訊息。
凌劍峰倒是一如往常。
不,也不盡然。
丹房的生意,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雲霽在山腰處設定了供對外銷售的專用丹房。他煉的淬骨丹,品相好,價錢公道,先是外門弟子來求,後來內門的也託人來問。丹房掛出去多少,就空多少,一個月下來,給峰裡掙的功勳,抵得上從前小半年的進項。
人多了,就有不守規矩的。
前日有個內門弟子,仗著資歷,一開口就要按六折包圓丹房這個月的淬骨丹,話裡話外,還提著洛瑤光的名頭。
雲霽正在碾藥,頭都沒抬:“凌劍峰的丹,明碼標價,誰來都是一個價。師兄要買,按價來,包圓的話,沒有。”
那弟子冷笑:“你知不知道我……”
“知道。”雲霽把碾好的藥粉過籮,“內門程師兄。程師兄要覺得價錢不合適,主峰丹堂也有淬骨丹賣,就是品相差些。師兄慢走。”
那弟子碰了一鼻子灰,撂下兩句狠話走了。
外院的弟子都替他捏把汗。他倒像沒事人一樣,接著碾他的藥。
守一長老巡視各峰,專門拐到凌劍峰看了一眼,回去就跟執事堂說,凌劍峰的丹房,可以按主峰丹堂的例,再多撥兩成料。
峰頂主殿,溫明舒聽完翻著賬本,難得地笑了一下。
“不錯。”她說,“峰裡這個月的份例,能給底下的弟子添冬衣了。”
雲霽的修為,也是一日千里。
壓制了十幾年,一朝鬆開,他那點底子全翻了上來。金丹初期的境界,不過月餘,就穩得如同結丹多年。溫明舒看在眼裡,挑了個傍晚,把他叫到了石坪上。
“劍拿上。”
“姐姐?”他抱著劍,愣了。
“丹修就不學劍了?”她說,“魔潮要來,光會煉丹可不行,我教你。”
這一回,是真教。
他學得快,快得嚇人。一套入門劍式,她演一遍,他看一遍,第三遍就能使得有模有樣。她喂招,他接,頭十招還手忙腳亂,三十招之後,己經能順著她的劍勢,找出三分章法。
教到第七日,他己經能跟她走上五十招了。
第五十一招,她的劍尖點在他腕上,他的劍脫了手。
“輸了。”他揉著手腕,倒吸涼氣,眼睛裡卻亮晶晶的,“姐姐,我剛才那一招,是不是有點樣子了?”
“有點。”她說。
就這兩個字,他高興得在原地轉了個圈,撿起劍來還要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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