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戰驚天。
魔將的修為在化神中期,每一擊都挾著崩山之勢。溫明舒的劍與他的魔爪撞在一處,氣浪滔天。她硬接了他三擊,虎口震裂,退到第西步的時候,劍尖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溝。
雲霽在她身側遊走,雲霧迷瘴時起時落,纏得魔將的攻勢一頓一頓。
洛瑤光是中途殺進來的。
她提劍,從側翼首取魔將,劍劍都是搏命的打法,招招不給自己留退路。
“你來做什麼?”溫明舒問。
“同袍。”洛瑤光咬牙擋下一擊,嘴角溢血,“這一劍,是替我們宗門犧牲的弟子們揮的。我是大師姐,怎麼能躲在後面看你們拼命。”
溫明舒沒再趕她,打鬥間,三人逐漸有了配合。
三個人,三種打法。溫明舒的劍正面硬撼,一劍換一步,步步不退。雲霽的雲霧貼著魔將的眼睛和鼻子走,遮它的視線,亂它的氣味。洛瑤光的劍法輕盈,專挑魔將的舊傷和關節落,一劍就走,絕不停留。
可魔將畢竟修為高深。
一炷香燒過去,三個人都掛了彩,魔將身上也添了十幾道傷,卻沒有傷到根本,局勢陷入僵持。
久戰不下,魔將猩紅的豎瞳裡兇光暴漲,他驟然舍了三個人,將周身的魔氣盡數收攏,凝成一支漆黑的巨矛,矛尖所向,是雲霽。
他算準了,殺他,沒了雲霧遮掩,她們的攻勢必亂。何況雲魄就在這隻小犬身上,殺了他,雲靈犬一族的傳承就是他的了。
那一矛擲出的時候,她給他的玉符,就貼在他的心口上。
魔矛貫體的前一刻,那枚玉符,驟然灼亮。
溫潤的白光轟然炸開,巨矛轟在光壁上,光壁應聲而碎,巨矛的力道被卸去九成,餘勢只把他掀飛出去,摔在斷牆下,吐了一口血。
他爬了起來。
魔將第一次露出了錯愕。
他最強的一擊,落空了。
“打完了?”雲霽抹了把嘴角的血,站起身,笑了。
下一秒,他周身的氣息,徹底變了。
雲魄自他眉心浮出,雲白色的光華大放,血脈深處那道最後的封印,寸寸崩解。雲靈犬一族的血脈之力,毫無保留地全開。雲霧自他周身漫出,鋪天蓋地。
漫天的光華,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是什麼……”
“雲靈犬。”守一長老看著那片光華,喃喃出聲,“血脈全開。他們這一族,據說幾百年沒出過能覺醒血脈力量的後代了。古籍裡寫的,是真的。”
青雲峰峰主失聲:“他不是丹修嗎?這是什麼修為?”
沒有人答得上來。
玄清看著那片雲色光華,握著的拂塵,一寸一寸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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